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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专访 | 中新网采访飞苹果:上海天文馆背后的故事

2021-10-18



7月5日,全球建筑规模最大的天文馆——上海天文馆揭开神秘面纱,迎来首批压力测试观众。中国新闻网记者赶赴现场体验到馆内的互动展品项目,并对上海天文馆展示规划主设计师飞苹果进行了采访。



“上海天文馆会成为中国,甚至于亚洲或者甚至于全球非常顶尖的展馆。”

—— 飞来飞去创始人

上海天文馆展示规划主设计师飞苹果




Q&A



《中国新闻网》:您设计的上海天文馆,整体设计和我之前遇到的展馆设计单位风格完全不一样。您能说说这是因为什么吗?



飞苹果:2005年开始,本是一帮艺术家在一起做了一个艺术工作室,本来就不是准备做公司的。但是一些比较偶然的机会跟中国美院合作,就形成了一个公司,也取了一个比较搞笑的名字,就是飞来飞去。一开始大家觉得挺可爱、挺好玩的,并没有想到它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公司。


我们还一直保留了公司的艺术灵魂,做事也是在追寻艺术。各专业需要协调合作,从装置到空间,从媒体到技术解决方案,都需要认真思考共同协作。公司一开始是有一些上海的项目,后来逐渐拿到全国项目,之后变成所有项目的总包公司,公司就这样一步步长大。


期间我们学了很多其他公司的做事方法,但是很重要的是有些东西我们是故意不学的。我们总是保持我们在每一个项目启动时严肃的研究精神、学习精神。我们一直有手绘要求:你不可以直接拿起电脑来画图,你必须是先通过手绘把思路理清楚。这样一步步从前期设计到概念设计,优化到深化到制作设计,五个步骤,把这个项目从一个空泛模糊的概念,推到一个对我们甲方有利的项目效果。


这就是我觉得最重要的——团队保留的认真研究的艺术精神。才能达到我们今天展馆的设计效果。


△飞苹果设计上海天文馆内部展陈


《中国新闻网》:之前您跟我介绍过说,很多设计公司一个团队可能半年需要接五六十个项目。那么像飞来飞去团队的项目频率大概会是怎么样。就比如说一个项目,大概会要做多久?



飞苹果:我不说我们公司没有失败过,我们经常在商务上面败给别人,比如我们中标后拿不到这个项目。


但是在真正的创意竞赛中,我们已经有两年没有输过,这个我觉得全国没有第二家公司可以说这句话。


我们选择项目的量非常少,我们只做我们觉得有含义有意思的项目。我们选择这些项目然后非常认真地去做,有的项目两个月,有的项目五个月,而不是说只安排某一个小团队去做。


就像上博,四个月的设计时间就是整个创意团队轰轰烈烈一起做。所有人一起开会、画草图、跑到外面去看展馆并学习,回来继续讨论,修正方案和草图,通过这样一种创新的循环去推动项目发展,最后可能一年就做五个项目。


果手绘上海天文馆概念草图



《中国新闻网》:所以您的意思是说,设计可能就要3到4个月,如果做完这个项目,从最开始设计到最后的施工可能时间更长。



飞苹果:我们公司有一个非常严格的kpi流程。从A阶段到L阶段,分别是前期研究到概念设计、优化设计、深化设计、制作设计,然后还有五个施工阶段以及后期的结算和维护阶段。


虽然每个客户都希望我们在四个月把这个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做完,但是最后往往需要一年才能把一个好项目做完。


像上海天文馆这样的项目用了十年。一个好的展馆,从它前期的研究到深化设计,到你真正开始施工,把它一步一步优化好,需要时间,就像一个孩子,他需要培养。你想让一个孩子在一年时间里面,把幼儿园到大学里面的知识全部都学会,你说行吗?不可能的。


果与天文学家及国际创意团队探讨方案


《中国新闻网》:在我们大部分人概念里面,展陈好像就是拿一些柜子,然后就过去摆一摆啊,堆积一下就可以了。根据你的介绍,其实它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作。我看还有需要写程序代码是吗?那些高科技的展项,不管是软件还是硬件就都会要自己设计。


飞苹果:我是一个艺术家出生,我以前自己写代码、做雕塑、拍片子、剪片子,什么都自己做,所以我对这些技术性的东西好奇心非常强。


我们公司保留了这样的艺术综合能力。我们公司会有电子部做真正的电路,就像这个手机里面芯片电路板设计制作;我们会有代码开发,包括底层代码开发;我们会有工程部、CAD部、媒体部;还有系统集成、项目管理、文案策划、空间设计等等,通过这些部门的协作,才能把一个项目做好。


早期还没有出现像kinect这样一些技术时,我们就已经自主研发了眼神识别技术——通过眼睛的观看触发感应。


我们做了国内第一个360度高清摄像机,研发了各种各样的飞屏,制作了多屏融合的大型球幕和双层球幕这样一些技术解决方案,也得到了高新技术企业的资质认证。


但是我觉得说了那么多技术,最后还是要回到一个重点,就是一个项目的最大难点不是在这些技术上,而是理解客户的需求、解读这个主题、消化这些内容,然后再从一堆很复杂的、多样的内容中理出一个思路,创造一个清晰的参观动线。


我们希望观众参观完出来,不是看了很多东西糊里糊涂,而是他感觉学到了很多东西,自己有一个提升。


多年以前我在美院教书的时候,他们问我艺术是什么?我认为艺术是一种让你有自我提升的体验。它是美吗?不一定,很多当代艺术品并不美。它是很贵重的吗?并不是,一块镜子都比很多文物的材质贵。但是在你观察艺术品的过程当中,你会有一个自我提升的体验,这就是艺术。


我觉得我们在博物馆或者展馆设计施工中有同样的一种使命。观众进入展馆,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在整个参观过程中有自我提升的体验。我们要先提升自己,才能帮别人创造这样一个体验,所以一个项目的难度我觉得是在这。


果、天文学家及国际创意团队勘察建设中的上海天文



《中国新闻网》:那像之前你有提到,你们有做上海天文馆,然后又有做博物馆,这两种馆的差别是非常大的,一个是科技类的,另外一个是文化类的,你怎么样克服这样的差别?



飞苹果:我们设计的上海天文馆是关于自然科学话题,动漫馆是一个年轻人二次元世界的课题,上海博物馆又是一个古代文化艺术的主题。


我们怎么能克服这么多不同领域的东西?我不可能每次把团队换掉。其实就是每个项目启动时,我们会有几个星期研究学习。我们内部要求是:你至少要做到中学老师的水平,你才有资格在这里面工作。这个要求其实也挺累,很多人受不了,在这里能留下来的可以说都是有点追求的。


果、天文科学家及国际创意团队深化展厅设计细节



《中国新闻网》:所以就像之前你有提到,就是说不是很难的项目,其实你们就不会去接。



飞苹果:如果一个项目所有的公司都能做,我都没有办法来赢他,因为他会比我快、比我便宜,他可以通过复制,把这个展馆两三天就设计出来。


我们在项目设计施工过程中会问客户很多问题,会无数次拜访他、打电话,但如果是投标阶段我们就不能问,我们会自己找各种专家去了解并研究这个主题。我们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可能也不会比别人贵到哪里去,如果甲方说1m²可以做到15000呢,我们肯定希望是做到14999这个价格。


所以我们专门挑难的、复杂的、别人觉得不好做的,这样我们才有发挥实力的空间。


△杨青青教授与团队探讨深化落地方案



《中国新闻网》:然后我们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上海天文馆,因为这次文馆听说是跟了十年,有没有发生一些比如说印象深刻的事情,然后包括你自己本身,有没有一个你自己觉得特别满意的一个设计?



飞苹果:2005年,我们接待了中国科学院院士、天文学家叶叔华女士,展开对天文科学领域的学习和交流。


到了2009年,我们做了上海(佘山)天文博物馆,开始了天文科技展示领域的系统研究。


2014年,上海天文馆组织了第一轮展示方案国际征集比选,我们公司非常认真地做研究,设计了整整两套方案,整个团队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然后没有得第一名。大家都非常难过,低落了一段时间,但是这次失败也启发我们做到更好。


然后2017,上海天文馆整体规划设计服务采购项目国际征集又开始了,我们纠结再三,决定还是参加。


那个时候我们公司已经有100人了。我还专门跑到美国一个公司里当实习生。一开始,那个老板给我安排了最差的位置,三个星期以后,他就已经跟我谈合伙。通过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我认识了很多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专家、天文学者。我们邀请这些专家,加上我们国内极具热情的创意团队,组织为一股最强的力量。


然后就中标了上海天文馆这个项目,真的全公司都在哭。



△飞苹果早期上海天文馆概念草图



《中国新闻网》:所以当时你是到了美国去找了一家,跟天文学有关的公司?



飞苹果:我找了一个真正的天文科学家——James Sweitzer。他是纽约天文馆的副馆长,也任过芝加哥天文馆的副馆长,这个人知识面非常广,我们在跟他的深入交流中收获了很多。


我们充分认识自身的不足,并在他的培养帮助下,变成了一个真正具有科学知识素养的公司。


△飞苹果与天文学家



《中国新闻网》:当时是学了三个月?



飞苹果:我们团队一起奋斗,他在整个设计过程中充当了我们的专业顾问,我们投标汇报的时候,他还专门从纽约飞过来。这个项目是一生中最波折的体验,整整十年的一个过程。


上海科技馆的项目建设要求非常严格,流程专业,每次汇报都要做视频、做全套的施工图,我们的汇报文件每次都特别厚。


我们公司大部分项目都是设计施工一体化,但这个项目是从最开始很明白,我们只参与设计,监督项目实施。


△飞苹果赴美国与天文学家及国际创意团队开会研讨方案



《中国新闻网》:所以现在你负责是监督那些施工的单位,让他们能够做到你想要的一个效果。



飞苹果:对,甲方的团队也很厉害。他们有很多专家和有经验的人,所以我觉得,我们也碰到了一个好的甲方,他们不是随随便便对待这个事情。


我认为上海天文馆,会成为中国,甚至于亚洲或者甚至于全球非常顶尖的展馆。


△飞苹果早期上海天文馆概念草图



《中国新闻网》:那在设计的过程中有没有一些印象深刻或者让你感觉特别满意的一些事情。



飞苹果:我见过上海天文馆的建筑师,他问我:你是应该恨我吗?然后我问为什么。他说他清楚这个建筑内的展览很难设计。到处都是上中下的,非常不好做。


但是我们当时非常努力,把这个劣势变成一个优势。利用建筑特点创造了三次看地球的体验。


第一次看地球是讲我们在哪儿?走进展厅,看到一个巨大的地球在空中。我们不想像常规的博物馆把所有东西都贴在墙上。我们墙上没东西,我们把地面抬高,在空间中创造了一个漂亮的地球和各种其他的天体的沉浸式体验空间。


第二次看地球是讲我们从哪里来?从宇宙大爆炸到光的形成、元素的形成、引力的形成、生命的形成。我们第二次看到的是同样的地球,但是是从背面看,看到夜幕中地球表面的点点灯光、人类的生活印记


第三个话题是我们往哪里去?我们现在会创造火箭、走进太空、克服引力、在太空生活......所以最后一个板块是讲这些内容。在一个天桥上,观众再次看到地球,但这次是飞跃地球,离开地球。我相信这些时刻,会让观众产生非常深刻的印象。


我觉得天文不同于其他科学领域,它真的能解答你人生的一些问题。化学、物理学、地理学,都不能这么生动的跟你联系起来。你的身体中全部是恒星的灰尘,这些恒星通过核聚变把h变成h1,然后变成C,然后变成这些不同的元素。我们这个宇宙就是一个非常无聊的黑的空间。


比如说我们谈到时间:一个月,有天文内容——月亮的月,一日,太阳。一个小时的“时”也有关于天文的偏旁,天文是无处不在的,我们已经习以为常。我们白天晚上不就是一个天文现象吗?我觉得就是要让老百姓知道一些事情,很多人认为天上的星星是各种钻石,但是你告诉他每一个钻石是一个太阳,每个钻石外面可能会存在各种的星星。如果他们离太阳的距离正好,上面可能存在水、存在生命,我们要到这些地方去。我们未来要到别的星球甚至于去到别的恒星系统,人类一定是探索整个宇宙的种族。我觉得这个探索的源点就是在上海天文馆,很多年轻人可以在这里受到启发。


△飞苹果早期上海天文馆概念草图



《中国新闻网》:所以之前讲到的十年是设计的时间,然后在后面是施工的时间是吗?



飞苹果:十年是一步步从无到有的过程。从最早的一个概念到具体展区的规划,各种可能性展现的过程。我初期有个想法,我们把望远镜放大,让观众走进望远镜,观众白天参观的时候看不到天怎么办?我们可以通过太阳望远镜来观察白天的太阳。现在天文馆内已经真正造出一个可以让观众走进望远镜的太阳塔。观众可以看到这个光怎么被反射、折射,可以看到实时放大的画面。这些事情是通过十年的过程一步步形成的。


△飞苹果早期上海天文馆概念草图



《中国新闻网》:施工是不包括在那十年里面的?



飞苹果:如果你把施工算进去,可能要加4-5年。



《中国新闻网》:好长的时间,那像跟一些甲方,期间会不会有一些修改,然后会不会有一些妥协?



飞苹果:我最开始做设计的时候,是一个艺术家,我完全不能接受甲方把我的东西改掉,但是到一定时候我明白了,这个不是一个艺术品,是人家花钱请我帮他做一个设计施工,实现一个展馆,我为甲方服务,不只是听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而是拿我的专业精神来帮他做超过他期待的一个事情。


我们公司有一个创意的坟墓,当我们一些好的创意被扼杀了,就到那个坟墓去,让它们有一个集中的地方。


但是总的来说,经历甲乙双方的摩擦的过程,最后的呈现成果是更好的。


甲方会考虑稳定性、成本预算、时间,还有社会需要的一些限制,那我们也需要适应他们,但这个过程有时候很痛苦。


比如说,我们在上海天文馆里有一个最大的设计是在序厅有一个黑洞。但最后没有选择这个方案。


△飞苹果早期上海天文馆概念草图



《中国新闻网》:是出于什么原因?是出于那个预算呢?还是出于什么考虑。



飞苹果:I don’t know. 


他们馆长和我说:我不想扼杀你的创新精神,但是我们就制定一个规矩,我说no,你还有一次反驳争取的机会,我说第二次no就是结束了。所以我每次非常认真地画图,然后去讲我们的方案。


上海天文馆的设计最早是有一个螺旋的黑洞,然后有很多球,他们会在这个黑洞里消失。黑洞让所有物体进入一个螺旋,这个螺旋越来越快。最有意思的是从外面看,你永远看不到这个东西掉到黑洞里面的过程。这是天文学里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概念:黑洞周围的空间引力太大,所有的时间都会停下来。实际上,他是掉下来被粉碎了。我们原来是在地上设计了一个真正的黑洞,观众都看不到球体去了哪里。



《中国新闻网》:之前有看到黑洞一样的……



飞苹果:对,就是这个,但是我们有另外一个黑洞,他们采纳了我们的方案。我们的另外一个黑洞是观众跨越一个黑洞,整个空间会扭曲,因为根据爱因斯坦的理论就是引力可以让空间扭曲。观众可以跨越黑洞到另一个展厅去,这也是很好玩的一个时刻。


△飞苹果早期上海天文馆概念草图



《中国新闻网》:我就想他们好像还有个无重力的太空仓,那里面是真的无重力吗?



飞苹果:在纽约天文馆,有一个太空舱,你可以从外面去看它。我们觉得这样没意思,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可以体验的太空舱。观众穿过太空舱走上一个16米高的一个天桥,走进太空。


但真正的无引力在这样的展馆无法实现,什么时候能体验到无引力呢?在过山车掉下来的时候。你觉得这个舒服吗?所以这其实是一个难受的事情。那些太空员,他们锻炼就是为了能忍受这个事情,你所有的器官都会浮起来,没有上下的感觉,这非常难过。所以无引力只能在游乐场上实现,在一个有很多观众的天文馆无法实现这样的效果。


但是我们可以通过空间的视觉,一些空间的斜度,一些上下的造型,做一些接近这个体验的效果,但是做不到真正的无引力。



《中国新闻网》:嗯像之前有聊就是除了像这些科技类的其实还会涉及文化类的,就是我刚刚有看到博物馆。从我一个中国人的视角来看,其实还是很纯正的中国风的感觉?就是像这个是怎么做到的?也是靠学习是吗?



飞苹果:关于上海博物馆的项目,首先它目前的状态也是一个国际创意征集,然后我们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把这个第一名拿到了。


当时的一个挑战是所有的人都告诉我们,飞来飞去是一家做科技展馆的公司。他们认可我们做科技馆或者是做高科技技术,像幻影成像、机械互动、无缝拼接球幕的这种效果,但是你们做不到博物馆,所以我们选择最难的博物馆,拿第一名证明我们可以做。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不是拿平面图然后把这些展柜摆进去。我们会问自己一些问题:比如说玉器馆,为什么这样一颗石头,能代表中国文人的品格?可能是他的一种谦虚、文雅、中性、平稳的一个心态,让中国人在描绘自己最理想的一种生活,找到了一种代表。所以他们在在礼仪活动、文化场所、装饰品,都带上这样的一个石头。很多人去上海博物馆看到大克鼎,这样宝贵的一个文物代表中国文化的高峰。但为什么他代表中国文化的高峰?这个大克鼎到底是什么?除了这些专家和讲解员以外没人能回答。


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多中国年轻人不知道他们五千年伟大文化的内涵跟他现在和未来的生活有什么关系?他们不理解这些内涵,所以我觉得我们一定要先找到一些好的问题,启发从博物馆建设者到观众,以问题形式进入展厅,去寻找五千年伟大文化精神背后的故事,其实每个文物背后都有很好玩的故事,我觉得这些故事重要而不是这个文物,这个文物是启发你思考和学习的一个载体。


所以我们从这样一个角度开始设计,为每个展厅设计了一个序厅,通过它的意境不知不觉的传递出一些内涵。


我们希望通过数字艺术的辅助展示,让这些文物背后的故事活起来。其实大家都想知道古人是怎么用?为什么这么用?它的一个内涵是什么?为什么中国的绘画不是写实的?多少观众能回答这个问题?他是画一个风景而不画一个写实的东西,他是描绘了心里最理想的世界,而不是他眼前看到的。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这是中国独有的文化内涵。很多年轻人觉得好像中国的画家画的没有西方好,他没明白中国画家的追求是什么,西方画家可以边画边改,中国画家不行,他一笔下去就是最终的画,你要练十年二十年甚至六十年,你才能一笔画出你心目中的理想世界。这是个很伟大的事情,我们要告诉观众这个事情。


我觉得这是博物馆的一个任务,作为设计师,这是我们需要跟甲方跟专家共同追求的一个目标。


△飞苹果早期上海天文馆概念草图



《中国新闻网》:所以中间也会跟甲方会有一些,就是……



飞苹果:其实这些甲方都非常有水平,但他们有各种的压力。因为博物馆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做的,现在把这个东西完全变掉了。你要承担这个责任,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们要平衡很多事情。



《中国新闻网》:你对中国和中国文化的感受是什么?



飞苹果:如果我不喜欢中国,我不会在这儿,这是第一。


第二个是,如果当时我们现在这个办公室是一个已经做的很好的写字楼,我就不一定会来,但是只有中国有这种还没有完全被开发好的这样一些场地。在城市中间有一个工厂,一个大型的仓库,他的某一些地方可以让年轻人参与进去,自己去塑造一个理想的环境,我觉得对那个时候的年轻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机会,大家都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在国外很多东西早就结束了建好了,不需要年轻人参与。这是我在中国最喜欢的一个事情。


第三个是我觉得中国有一种勇气,非常重要,大家都知道高铁。在美国旧金山到洛杉矶,十年的讨论,建到一半就终止了。中国就非常快速的发展火车网络、高铁网络,这样快速建设未来世界的一种心态,我觉得这是我挺喜欢的。



《中国新闻网》:所以你的一个理想就是不断的去设计出一些有挑战性的你喜欢的一些事情?



飞苹果:对。我觉得这样才能保持对自己行业的一种热情,否则就很乏味。


我觉得现在展览行业里面有两种模式,第一个是模式化,一个公司有几种类型的团队:专门做博物馆的团队、专门做规划馆的团队、专门做企业馆的团队。把客户分到这个专业团队,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他们可以非常快速的完成方案,马上投标。但他的成功率可能只有百分之二十,那他就投10个标中2个,他最后赚的钱可能还是比我们多。我们是不断磨出一个方案,可能他已经投了60个标,我们才磨出一个方案,我们是成功率比较高。所以像一些大的上市公司,他不可能按照我们的方法做,这是一个理想国。


但也有在各个领域里面的一些公司,电影,艺术,包括戏剧......都有认真做事的精神,做出一些能推动整个社会发展的事情。


小时候我认为我很了不起,现在我发现,了不起的人很多,我只是这个群体中间的一只蚂蚁。但是我们就是在自己能影响到的这个小范围内,尽量做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中国新闻网》:你会有比较喜欢的中国电影导演?



飞苹果:我喜欢的导演,像张艺谋,你们可能觉得,这个是专门给外国人拍的,但是我们外国人就喜欢这种片子。不止是视觉,他的整个故事结构让我觉得很好。


现在很多电影,每次我看完就觉得,为什么结束了?在我心目中,一个故事应该有一个英雄,它有缺陷,通过磨练、挑战克服了自己的缺陷,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最后获得胜利,或者他没有改变他的缺陷,最后灭亡。



《中国新闻网》:所以就是您觉得就是需要,就比如说像你自己做方案一样,就是我要经过一些磨砺,然后最后他的努力获得了收获?



飞苹果:如果太顺利就没意思,一定要有痛苦的环节,才有胜利的感觉。如果你喜欢一个男生,你通过各种努力最后得到这个人,才会有成就感,如果这个人直接跑上来求你,你会觉得我要评估一下这个人对吧?每个人都是通过挑战,来获取成果的幸福感。








打造展馆新标准 创造展览新体验


名字就是一种态度!
2005年
德国新媒体艺术家飞苹果Alexander Brandt和杨青青博士
创立了上海飞来飞去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从此,开拓出一段不懈创新的道路
历经十余年的发展
在“不断创新”这一理念的指引下
Xenario飞来飞去已经成长为一家
全球领先的展览设计工程公司
并拥有国际视野的
科学与艺术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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