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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迎冬奥 | 新春襄盛事 “打开”故宫《冰嬉图》冰雪赛场: 2022-02-11

我国冰雪运动历史悠久。早在宋元时期，北方游牧民族就有由雪上狩猎演变而来的冰上娱乐活动。时至清代，冰上运动更是从白山黑水间的驰骋发展到竞技太液池的“国俗”。

让我们一起“打开”故宫博物院藏两个版本的《冰嬉图》绘画长卷（图1、图2），观赏清乾隆时期冰上运动的盛景。翻开画卷，我们把“镜头”推近些。仔细看看热闹欢腾、百态横生的长卷中，到底描绘了哪些有趣的冰上运动？

图1 清金昆、程志道、福隆安《冰嬉图》（局部）

图2 清张为邦、姚文瀚《冰嬉图》（局部）

在两版《冰嬉图》中，占据中心位置、场面“吸睛指数”最高的都是一个流动的回环。

众多运动健将脚踩冰鞋，排成长队，腾挪回旋，盘转成圈，一边前进一边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他们正在演示的，正是冰嬉盛会的重头戏——“转龙射球”。这一项目融合了滑冰与射箭，因队伍行进时形似飞龙而得名。

较射是“转龙射球”的核心。早期的较射主要考核射天球。射天球源自射柳，一种得名于以箭射断柳枝为胜负标准的竞技运动。明代，射柳已成为清明、端午等节令常见的竞技娱乐。清代刘献廷《广阳杂记》卷一［清同治四年（1865）抄本］记载：“永乐时，禁中有剪柳之戏。剪柳，即射柳也……以鹁鸽贮葫芦中，悬之柳上，射之。射中葫芦，鸽辄飞去，以飞之高下为胜负。”清代基本因循了明代射柳的主要规则，只是将名称改为“射天球”。规则同样着重考察射箭者的精准度，从天球中飞出的鸽子为整个竞技平添了几分娱乐性与观赏性。

将展示冰技和较射天球相结合的“转龙射球”，是清乾隆朝创制出的新项目，最早可能出现于乾隆十一年（1746）。在金昆、程志道、福隆安合绘《冰嬉图》中可见，八旗参赛官兵中负旗者和射箭者两人一组，负旗者前导，射箭者随后，每旗八组，故此项目参与人数为128人。

三座旌门等距离放置，队伍按照既定路线绕着旌门滑行。每位射箭者持箭三支，首先由中间旌门开始射天球，距离皇帝最远的旌门次之，待滑过皇帝冰床前的旌门时，射出最后一箭。射箭者中不乏技艺超拔者，金氏等所绘《冰嬉图》中，旌门下一名运动健将（图3），将右手伸至脑后开弓，其技惊人。

图3 将右手伸至脑后开弓的运动健将

除了射球本身，张为邦、姚文瀚《冰嬉图》中的“转龙射球”场面还增加了燕式滑冰、冰上旋转等百戏元素（图4）。这些技巧动作的运用，为转龙射球增加了不少类似花样滑冰的观赏性。

图4 “转龙射球”场面中的百戏元素

当我们把目光从紧张刺激的“转龙射球”赛场转移到场边时，会看到一群特别的观众。他们就是刚刚完成“抢等”“抢球”比赛项目，回归“观众席”的运动健将。虽然他们的比赛过程无法通过这两幅《冰嬉图》“重看回放”，但通过其他文献与现存文物，我们仍然可以想象这两个项目的画面。

“更快、更高、更强、更团结。”自古以来，对极限速度的追求便是人类运动史上永恒的主题。冰上运动也不例外，甚至重新定义了人们对于“疾行”的感知。

抢等，又叫“跑冰鞋”“抢雄头”，类似于现在的速度滑冰比赛。参赛兵士脚踩冰刀，排好队形，在长绳后等待发令。发令后，兵士争先恐后向前滑行，比赛场面火热激烈，率先到达终点者可得一面小旗。最终，为参赛者评定等级。参赛勇士们脚下蹬的鞋具，通常是木冰鞋（图5）。木板下方嵌有铁条，使冰上滑行的选手“步逾疾焉”。

图5 清木冰鞋故宫博物院藏

如果说抢等只是单纯的竞速运动，那么抢球则显然更为激烈。抢球，是近似于冰上橄榄球的项目。参赛者分为两队，每队十人，着不同颜色坎肩。其所穿冰鞋不同于抢等时所穿的带刀冰鞋，而是一种双齿冰鞋。比赛时，双方各设一个球门，不用脚踢只能用手抢球。比赛开始时，裁判将球高高抛起，双方队员奋起抢球，得球者可自行突围，也可传给队友，以将球投入对方球门为得分。规定时间内投进球多一方获胜。

虽然抢等和抢球项目已经有现代竞技体育的观赏性，但自“转龙射球”出现后，这个古代冰上运动项目便牢牢占据清代冰嬉题材绘画的“C位”，成为清代冰嬉的经典场面。以至于如今每每提及清代冰嬉，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就是“转龙射球”的画面。如在院藏姚文瀚《紫光阁赐宴图》（图6）中，“较射天球”依然占据冰面上的主要位置，抢等的参赛选手从旁等待。而在徐扬《京师生春诗意图》中也以“较射天球”指代冰嬉活动。

图6 清姚文瀚《紫光阁赐宴图》（局部）

随着我国古代冰雪运动的发展日趋普及，冰上游戏不仅是气势非凡的兵伍竞技，也开始成为文人雅士、寻常人家的冬日消遣。如在清代画家金廷标《冰戏图》中可见，寒冬萧索时，冰上嬉戏成了孩童们难得的乐趣，十个憨态可掬的娃娃正在冰面玩耍，冰上摔倒的孩子逗笑了其他伙伴。

滑冰时摔跤是件常事。《北京竹枝词》中记录了清代百姓练习滑冰的有趣一幕：“冰合琉璃明似镜，万人围看跑冰来……跌倒人前成一笑，头南脚北手西东。”

如今，我们更加热情洋溢地拥抱冰雪运动。亿万大众活跃在冰天雪地间，人们的运动热情将寒冷的冬季点燃。冰雪运动大力发展，运动健儿摩拳擦掌，迎着冬奥会的东风，中国必定能够在冰雪运动中再续传奇，绘制古老画卷的新篇章。

（原作者：伍容萱改编：盛馨艺刘丹阳）

编辑：杨亚鹏

审核：冯朝晖

复审：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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