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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艺术的时代机遇,亚洲数字艺术展携策展人邱志杰参与牛津中国论坛

2022-03-20




“毫无疑问,数字艺术在疫情之后的全球治理体系中的价值,正在于以超迈的想象力摆脱所有的意识形态偏见,超越弱肉强食的对抗逻辑,开展协商和对话,从而学会珍视我们的差异,并使这种差异成为世界的建设性的力量,并维护文化的多样性。艺术的力量,在于打碎那些钳制着我们心灵的高墙壁垒,让我们在这个急速变化的世界上,始终保有我们心灵的开放。”
——邱志杰




亚洲数字艺术展策展人邱志杰将作为特别嘉宾,于今日16:00-17:30的跨界艺术板块,围绕“科技艺术的时代机遇”这一话题带来精彩发言。

从流行文化中的艺术入手,探讨新媒介环境下的艺术原创,共同思考艺术创作过程在新媒介技术发展趋势下,如影像、网络世界、元宇宙NFT等不断复制和衍生时,给予了怎样的可能性?同时,我们也会剖析文化艺术与消费品之间的丝缕联系,了解它们是如何“顺应”或“对抗”艺术在资本市场化下的转型。未来,不同领域间的艺术如何进行跨界和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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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2022年初春的牛津。世界似乎正在变得封闭。

疫情、推送算法与信息茧房、全球政治中的民族主义浪潮、老龄化、俄乌冲突、元宇宙、性别对立……一阵阵时代的波澜,似乎正在将人群按照地界、年龄、性别、行业等无数种标签区别开,构筑起界限,阻断掉联结,滋生出猜疑,固化住孤独。



“有多少人制造封闭、构建隔阂,就有多少人渴望联结、跨越边界。”




“我们想跨越年龄的边界,让老年人与年轻人彼此感知;我们想跨越城乡的边界,让城市与乡村携手并进;我们想跨越地理的边界,让海外华人与国内同胞互相理解;我们想跨越学科的边界,让思想在文理工商间自如涌动;我们想跨越虚实的边界,让技术与人伦凝结一心。”

这里是2022年初春的牛津。一场名为第九届牛津中国论坛“跨界无界”的超级大派对就此开幕。

如果你恰巧在2019年的秋天踏进阿姆斯特丹国家博物馆,那你也许有幸见过这样一幅艺术影像作品:

 
纯白的背景前,有一群女高中生正一脸严肃地讨论着眼前的事物。她们时而眉头紧锁,时而伸出手对着正前方指指点点,小声探讨着什么。

通过她们的只言片语,你会发现原来她们正站在荷兰艺术家伦勃朗最具代表性的一幅画作《夜巡》前,讨论着画面中唯一的女性是否是伦勃朗妻子萨斯基亚的脸。

很快,画面中来了一群衣冠周正的日本商会的游客,他们严谨地根据画中人的衣着和站位分析起了夜训队员的等级排位;

继而出现的一群小学生们开始七嘴八舌地猜测着画中人物的命运;

一群时尚的年轻少女们则是相中了画中人物的配饰,对人物繁复华美的衣着赞叹不已……


这是艺术家莱涅克·迪克斯特拉(Rineke Dijkstra)的艺术作品:《夜巡 Night Watching》。这部三屏的视频装置,记录了14组不同职业年龄性别的人在伦勃朗的著名画作《夜巡》(1642)前观看和讨论的全过程。

有趣的是,在这幅名作前,没有人谈到伦勃朗高超的光影绘画技法,没有人探讨紧凑的构图渲染出的舞台剧一般的紧张氛围,亦无人提及这幅群像画在当时历史背景下的一反常规的风格特色……大概会有艺术专业的学者跳出来指责这些观众“看不懂艺术”,但恰恰是他们面对这幅经典艺术品时最真实的反应,赋予了《夜巡》更多值得探讨的当代性的意义。

当观众们的观看成为作品本身的一部分,迪克斯特拉也向观众们剖析出一段新的视觉逻辑:即对艺术作品的理解,并不只是停留在艺术家或者艺术画面内容上,而是一种社会舆论、观看方式、媒介、以及空间等再生产的意义。


海德格尔在《艺术与空间》中提到作品与本质空间之间的相互作用。在作品《夜巡 Night Watching》中,艺术家通过自我反射性(self-reflectivity)的艺术表达方式,反思着作品与不同场域之间的联系,让艺术品不再静止不变(static),而是成为一种流动的物质,让观众们穿梭在艺术与其之外的世界,而正是这种交互主体性(inter-subjectivity)使看似永恒的经典作品重新活在当下。

当经典艺术被重新理解再创作时,我们如何理解这些“崭新”的艺术形式出现?在科技的加持下,经典艺术的新媒体化后,我们如何理解这些活在“当下”来世的形象?当今社会,除了对经典作品的复制和衍生外,流行文化也不断影响着人们对艺术本身的定义,艺术变得越来越“易懂”。它不再是固定的,而是流动在社会空间的各个角落,在真实与虚拟的观看方式中相互交错。

艺术不仅可以跨时空,还可以跨媒介


1981年,鲍德里亚(Jean Baudrillard)提出了“拟像”(Simulacrum)的概念,他指出,虚拟和真实的边界逐渐模糊并且相互混淆,虚拟世界中的符号和代指(signifiers)也可以重新定义着真实世界中的物体,在多媒介的世界中被感知、被传播。20世纪末对“真实”消亡的批判和焦虑似乎并没有阻止“拟像”的扩张,乃至当今,我们已经将“拟像”很自然地融合在日常生活中,并运用更高科技、有趣的媒介去解读传统意义上那些带有“唯一性”、“原创性”的作品。


其中,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2010年上海世博会中国馆的镇馆之宝——一幅会动的《清明上河图》。这件艺术品是基于张择端的原作,采用了数字科技与动画制作的方式,再结合声光电与投影技术融合创作而成。作品全长128米、高7米,整个画面以4分钟为一播放周期,分白天、黑夜两种展示模式。站在画前细细观摩,你会发现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繁多样的商贸活动,人头攒动的城门街市,每一处景致都活跃、流动着,栩栩如生地展示了中国十二世纪北宋都城汴京的城市样貌。这样以新媒体技术为支撑的“拟像”,虽然地对原作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甚至首次对汴京的夜晚样貌也进行了大胆的想象),却让更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观赏者都更直观地感受到了中国古代百姓的日常生活与风俗习惯,也见证了北宋时期繁荣的城市经济样貌。


在“复制”艺术品方面,2017年的传记动画电影《至爱梵高》(Loving Vincent)也曾煞费过许多苦心。这部电影的每一帧,都来自一幅幅真实的油画,而每一幅油画,都是由制作团队根据梵高的120多幅原画“复制”并进行再创作的。为了更好地还原梵高的绘画风格,这125位画家与动画师都接受了专门的绘画训练。他们必须抛弃自己原来的艺术创作风格,专注于如何更好地模仿艺术家本人的笔触。最终,通过六年苦心孤诣的打磨,他们合力创作出了56800幅油画,组成了这部动画电影史上第一部全手绘油画长片。


通过新媒介对经典艺术的衍生,让观众重新思考与这些作品之间的联系,把原作画面中的烙印通过网络和虚拟影像等融入生活中。那件唯一的经典也因此获得了“再生”,与不同媒介不断地进行互文。

艺术不仅可以很流行,还可以很商业


诞生于20世纪中期的波普艺术(pop art),传承了达达主义的艺术精神,将流行文化与艺术之间的隔阂彻底打破,并开始对商标、连环画、大众商品等商业性元素进行复制,使其成为艺术品。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便是美国波普艺术家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的《金宝汤罐头》(Campbell's Soup Cans, 1962) 。作品包括了三十二块20X16英寸大小的帆布,每块帆布上都印着一个不同口味的金宝汤罐头,每一个罐头上都印着的大大的“不符合艺术圈调性的”商业logo。

人们开始激烈地讨论,“安迪·沃霍尔这样的,也可以被称为艺术家?”,“这幅奇怪的罐头画到底有没有艺术价值?”,在喋喋不休的争议声中,艺术的概念也逐渐被重新定义。

原来艺术,也可以“接地气”,让人“看得懂”。艺术也不一定只能高高在上,万人景仰。


我们在赞美高级艺术(High art)的同时也逐渐将媚俗(Kitsch)划为艺术欣赏的范畴。流行文化影响着我们对艺术的品味定位。

杰夫·昆斯(Jeff Koons)的《气球狗系列》(Balloon Dog, 1994-2000)在法国凡尔赛宫内展出,将大众文化作为创作元素,冲击着18世纪产生的贵族艺术和高级艺术的认识,表达出艺术并无高低之分。看似吹弹可破的《气球狗》实则是一吨多重、由不锈钢制作而成,这也是一种对媒介本身的“拟像”。同时,透过不锈钢的反光,能够看到作品自身环境的反射,强调着观众对艺术作品所必不可少的反思过程。

然而,富有争议性的是,杰夫·昆斯也通过成功的商业运作将其作品成为拍卖会的明星作品,拍卖场上作品最值钱的在世艺术家。


而这一艺术逻辑也正是达明安·赫斯特 (Damien Hirst)所反省的。在2007年,他创作了一件极富争议作品《献给上帝之爱》(For the Love of God, 2007)。作品由18世纪人类头骨的铂金铸件组成,上面镶嵌有8,601颗无暇钻石(约合1.83亿元人民币)。骷髅象征着艺术之死,这也无不是对艺术价值、艺术投资的社会评议。而正是这些饱受争议的作品,让我们重新思考资本化下的艺术本质。而具有讽刺性的是,这件作品最终以约7亿人民币的价格卖出,这也让艺术家的身价大涨,成为当今最贵的艺术家之一。


当今,文化艺术的世界里重新孕育着风格迥异的艺术IP逐渐扩展着我们认知中的艺术边界。从潮流圈一炮而红的KAWS联名、与众多彩妆、时尚品牌联名的村上隆的太阳花,甚至包括2021年年末突然登顶迪士尼顶流的粉色小狐狸玲娜贝儿,2022年北京冬奥会冰墩墩、雪融融等等,艺术和商业IP的边界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


当艺术创作力转换为爆款商品,甚至是"理财产品"时,艺术与消费品的边界逐渐模糊。当艺术不断被创造、复制、甚至以周边商品的方式衍生到不同的媒介形态时,我们想要与大家一起探讨的是,艺术的本质是否也在悄然生变?


2022牛津中国论坛“跨界无界”





世界本无界,愿我们不再被界限所定义。让我们的思想凭借无界的勇气去超越界限的平面,以“跨界”的态度创造无尽的可能——第九届牛津中国论坛主题为“跨界无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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