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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省钱省到极致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上了热搜。
说的是日本有一家三口,因为过于变态的节俭生活突然爆火。当正常家庭每月支出超过20万日元(8230元),他们却做到了连续5年“0元生活”。这三位主人公分别是44岁的爸爸田村余一,35岁的妈妈yuni酱,3岁的儿子大地。在都市人赶早高峰的时候,他俩悠哉悠哉地过二人世界。田村余一从祖父手里继承了这块地,用废弃材料盖起了一幢木房子。必要的照明和洗衣机、冷藏柜等需求,全靠太阳能板蓄电解决。只有两块板的田村一家,为了充够电,不得不当人力“向日葵”。把废弃的油罐水桶,跟铁丝网组合起来,就是一个朴(不)实(用)无(花)华(钱)的灶台。到了冬天,烧水、做饭的地方搬进室内,一个火炉身兼数职。拿种菜用的无纺布,挡住穿堂风和冷空气,用塑料布和竹席,挡飘雪。没有接自来水的田村一家,靠地下河涌出来的泉水,作生活用水。冬天气温过低时,水源会冻住,就只能通过融雪来解决日常所需。在木屋旁边,有大约75㎡的菜地种着时蔬,他们四季三餐的食物便来源于此。青森的冬天比较漫长,来来去去都吃那几样菜容易生厌。为了给贫乏的食材增加不同风味,yuni酱还自制了很多调料。他们甚至没买盐,而是开车到40分钟车程之外的海边,取海水回家制盐……上完厕所后,把充当除臭剂的米壳撒进去盖住就完事儿了。他们家没有常规厕纸,冬天用废弃的布料,夏天用的是猕猴桃叶。叶子摸上去十分柔软,据说因为有绒毛,擦拭感比纸巾还要好。之所以省到这个地步,除了节约这个原因之外,他们觉得:“不管是垃圾还是排泄物,由我们自己产生的再由我们自己处理,能实现循环利用是最理想的。”比如yuni酱自制的柿子醋、酱油,以及治虫咬的外用药等等。从孩子的玩具和墙上的书籍,也能看出这一家过得并不窘迫。比起挣扎在“生存线”这种说法,他们更像在过“自己选择的生活”。可能有人会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他们决定过这种日子。回到6年前,在社交媒体上相遇的两个人,的确没有现在那么安然。彼时的yuni酱,是一个成长于北海道的(东)京漂。怀揣着歌手梦的她,一边在便利店打工,一边在声乐教室上课,但参加了10年海选都没能如愿以偿。29岁时,她陷入了迷茫,周围的人结婚的结婚,搞事业的搞事业,只剩她一事无成。也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田村余一的征婚帖子,就带上行李,打算去面基顺便相个亲。大学毕业后,他做过100份工作,但没有一个能干下去。于是这个没有登山经验的年轻人,突然做下了要爬日本第一富士山的决定。他努力爬到了海拔3000米之处,最终在入夜的雪山上,没找到地方取暖。就在濒死之际,田村从心底里涌出了一股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他决定去做一个舞者,跳别人从来没跳过的舞蹈,更加轻快地面对人生,也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省钱生活。后者对他一见钟情,控制不住地喜欢上了这个礼貌且亲切的男人,还到了不想回东京的程度。更幸运的是,曾经是和服爱好者的女生,竟也在乡下生活中找到了自己的安宁。田村怕大地窝在家里会闷,就在室内给孩子做了个小秋千。“因为我们大人不会再长身体了,所以只需要维持生命活动就行了,大概不用吃这么多也没事。”在城里的孩子沉迷打机时,他可以漫山遍野地玩耍,学会了认食物,还会乖巧地捡栗子,回来给妈妈加菜。虽然说是在偏僻山区里节俭生活,但田村一家其实仍保留着现代社会的生活用品——手机是iPhone、电脑是iMac、还有一辆小卡车。油费、电话费网费、再加上偶尔买肉蛋奶花的伙食费、税和保险、给孩子存的学费,每月总花销大概要4万日元(2166元)。去年一年,yuni酱做竹吸管放在网上卖,一年也才赚了2万日元。田村的工作叫“万事屋”,专门帮助困难人士解决问题,有点像人型便利店。他们居住的南部町是一个老龄化程度很重的地方,当地约4成人口都是65岁以上的老人。町(相当于我们的镇)里的人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他,在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他都能够帮忙。田村曾帮老人换过纱窗、扔垃圾、打扫套窗……再收以较低的报酬。积少成多,田村的月收入稳定在4万日元,也就是刚好和他们家的支出相抵。这种刚好包含着一种“故意”,因为在田村的心中,妻儿在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他赚到了生活必需的钱,就会把剩下的时间用来陪伴家人。“自给自足,很多人都做到了自给,但我觉得自足才是最重要的。要找到自己满足的那个点,不然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今年初春,就在节目组采访他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件喜事:田村帮人拆房子,赚了整整41万日元。因为这个大单,他得以在留下生活费和孩子的未来学费之后,再带妻儿去奢侈一把,泡个温泉。父子俩洗澡的时候,田村搓着妻子自制的肥皂,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骤然多出来的钱,并没有改变这个拥有奇怪坚持的家庭。回顾他们的故事,忍不住想起罗曼·罗兰写下的一句话:“人最可贵之处在于看透生活的本质后,依然热爱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