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本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这场肆虐了数半个中国的疫情,却阻止了我们春游的脚步。与其在家盯着窗户外的绿色,不如进入银幕世界,在电影中寻找春日的色彩。今天象君为大家挑选了五部拥有着不同美学风格的电影,无论是色彩的运用,还是精美的构图,都激发着电影艺术独特的春日灵感,《小森林·冬春篇》,可算得上是“治愈系”美学的开山鼻祖!
这部日本电影,用田园牧歌般的故事,向我们讲述了一个逃离都市、返璞归真的治愈故事,深深抚慰了都市人的心灵。这部电影根据日本漫画家五十岚大介的漫画《小森时光》改编,展示了冬春时节的日本农村,独居耕作和制作美食的乡土生活。电影呈现的各种风物,都是如此简洁而又恰到好处,完美展现了日式“侘寂”美学精神。“侘寂(wabi-sabi)”是一种以接受短暂和不完美为核心的传统日本美学,常常呈现为不对称,不规则的结构,同时又极为亲近和热爱展现自然及其完整性。在《小森林》中,“侘寂”之美使得它有别于其他视觉风格的春日电影。首先,在色调的层次上,多为单色,拥有着“平涂”一般的单面质感,而并不追求“透视”的立体度。其次,在色彩的明度上,并不眩目,而是极为淡雅,贴近平实生活的色彩,甚至略带一丝灰度。在构图上,《小森林》的画面则力求干净、简洁,呈现着“少即是多”的禅意。这样的视觉基调,为《小森林》呈现冬春时节的饮食、器物,注入了无比治愈人心的生命力。这背后,是对自然的敬畏与尊重,更是在开春时节,对新一年的美好祝愿。相较于《小森林》的耕作生活,2002年的法国儿童片《蝴蝶》则讲述了一个春日踏青的童话故事。它用孩童的纯真视角,演绎了一如蝴蝶翅膀般绚烂的春景。这部电影讲述了8岁的小女孩丽莎,跟随邻居爷爷去山野搜集欧洲最珍贵的一种蝴蝶标本——伊莎贝拉蝶。还记得法国电影《两小无猜》与《天使爱美丽》的色调吗?《蝴蝶》同样拥有如出一辙的视觉语言,简单的色彩设计完美地容纳了有关生命的深刻主题。象征绚烂春天的高饱和度色彩,主导了整部影片的视觉风格。电影中的原野、森林,浓郁的绿色一如野兽派绘画作品中的对色彩的热情。高饱和度色彩的空间,脱离了现实生活的平实,抵达了孩童的幻想世界。事实上,儿童片并非拍摄儿童视角的故事,而是从孩童的视角,更加抛却了复杂的思绪,看到更为简单而本质的答案。一老一少,仿佛是生命时光的一首一末,象征着生命阶段的不同经历。踏上寻蝴蝶的春日之旅,其实同样是在找寻迷茫的自己。在热情的画面中,那些失意的心灵仿佛能触摸到春日的暖意,如同一曲春天版《菊次郎之夏》。如果说《小森林》与《蝴蝶》更多呈现一种对春日生活之美的颂歌,那《诗》则在春天的“伤春”哀思衬托下,揭露了生活和艺术创作的真相——
“如果艺术是对美的追求,那它和世界的罪恶有何关系?”这部斩获2010年戛纳金棕榈奖的作品,由韩国导演李沧东执导。故事讲述了独自抚养外孙的老妇人杨美子,虽然患有阿兹海默症,却依然没有放弃对诗歌与生活的热情。她听闻孙子参与了一起青少年性侵犯罪案件,在生活的残酷真相中,她以受害者女孩为对象,写下自己的第一首诗。作为带领我们进入故事的主角,美子的形象设计一开始就似乎预示了电影的主题。
“她身上有一种与时间背道而驰的美丽,就像一朵干花。”美子的碎花衬衫、白色编织帽、编织手袋,和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衬托了她身上脆弱的美。在构成她生活细节的道具里,沐浴着阳光的花朵、诗歌创作的纸笔,似乎在过曝的光中,有些失真,一如她渴望而不可及的生活。春天的底色是生命的绿色,但如初春般的少女受害者永远地消失在了春天里。中国的春天,最是文人的风雅。
伤春之情,无疑是最具中华文脉的美。
它是残絮中的生机,是中国人对新年的寄语。
电影《游园惊梦》,由王祖贤、宫泽理惠、吴彦祖主演。
以昆曲《牡丹亭》作为故事线,讲述了新派女子荣兰的一段浮沉人生。
电影的一帧一画都沉浸在春日苏式园林的娟秀,
亦或者是演员的绝美颜值。
柳梦梅和杜丽娘如梦似幻的爱情故事,
无不映衬伤春的感怀哲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游园惊梦》的暖色调,流溢着角色内心的温情与惬意。
而作为故事舞台的江南园林,则多使用自然光,
角色被光天化日的现实包围,
那些话本里的故事,一如伤春的意象,
只是镜花水月。
戏曲的写意性,超前于同时期西方的写实理想,
中国人的伤春之情,
将春天提到了哲学的高度,
那些超脱世俗的情欲,才是最具风情的春天之美。

《明亮的星》由今年刚获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简·坎皮恩执导,讲述19世纪英国浪漫派诗人济慈人生中唯一的爱情故事。济慈一生如同昙花一现,他只活了25岁,却成为浪漫派三杰之一,留下了《夜莺颂》这般传奇的作品。彼时19世纪的英国风景派画家康斯太勃尔和透纳,用画笔为我们展示了光影绚烂而又质朴真诚的自然风光。约翰·康斯太勃尔《The Hay Wain》(1821) 帆布油画约翰·康斯太勃尔《The Hay Wain》(1820),帆布油画这些美轮美奂的设计,借鉴了英国风景画画笔下的浪漫与诗意,在春光里,诗人济慈毫不吝啬地挥洒自己的才华与爱情,创作出了最动人的诗篇。白色的滤镜营造了散射的光线效果,让春日的爱情故事梦幻而纯真。百年来的浪漫派诗篇,是如此的传唱不休,诉说着诗歌的真谛。如果还有什么可以治愈处在疫情中的我们,那一定是春天清晨的缕缕阳光!即使我们被封闭、阻隔在家,也同样可以听到来自新芽破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