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思用节韵律、镜面、光、声音营造出催眠场景,在他的作品心跳时钟中,我以自己的心跳为背景,与他聊起开悟、当下,以及自我幻象。

Samadhi 三摩地,光揭示了世界。如果我们不知道它的波粒二象性,光子将只是一个存在的像素。法国人列思(Lyes HAMMADOUCHE)在博士期间的课题是研究如何用神经网络,改变人的基础意识,我们通常称之为催眠。催眠是心理治疗的一种手段,但对于列思,催眠是研究工具,也是艺术表达的方式。博士论文的最后阶段,有两个国家的院校为他提供了访问学者的机会,分别是中国与美国,作为法国人,他认为美国文化和自己本身所处的法国文化过于接近,而东方的冥想、哲学等深深吸引着他,于是他来到中国进行博士课题的最后研究。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东方哲学和他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非常接近,且在中国非常适合做艺术。于是,他完成博士论文后,又回到中国,在中央美术学院担任预科教学工作。装有沙子的镜面反映空间中观众的存在。一旦他们靠近并且启动作品,镜子中的沙子就会以沙漏的形式翻转,使观众的形象消失。再次回到中国,赶上新冠爆发,他无法保证每年一次回家乡,列思很想家。他面临着一场抉择,继续留下,还是回到法国。催眠经常用于缓解人的焦虑与压力,但作为学习催眠的博士,列思说这个选择,让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去留抉择的当下,厦门TCCA红顶当代艺术中心举办了他的个展,他有机会得以展示这些年在中国的思考。从构思到执行,艺术家和TCCA用2个半月完成了这次集装置、声音、数字为一体的展览,还是在今年运输、出行被严重控制的2个半月。用艺术家的话说,“只有在中国才能做到”。为什么有的作品,只能在中国才能做到?他在东方探访到了什么?通过这次展览,他又做了怎样的决定?KaiWu 开悟,人与人之间的相互联系存在于我们的智能手机和社交网络中,于是,艺术家用网络语言表达了他此次展览的目标。展览有着相对学术的名字‘纵身跳入当下-环形运动的机械幻术“。在艺术家对作品的设计中,这个展览内在名字可以直白的称呼为“开悟”,这两个字隐藏在观众还没有正式进入展厅之前,所看到的墙面上。这是一面刷成“微信绿”的墙面,墙面中间用霓虹灯管画了两个田字格,格中分别写了几个符号,这些符号来自翻译软件对“开、悟”两个汉字的解释。展览的这些作品,是一个法国人在中国寻求开悟的过程。也是他为观众提供的自我催眠的工具,将观众锚定在“当下”。列思还用霓虹灯管结合各国钱币的符号重组了自己的名字。他在各国旅行途中,经常要去机场外币兑换处,兑换处用发光的字体显示着各国货币符号,这是作品的灵感来源。用钱币作为自己的签名,并不是为了发财,是因为艺术家的名字lyes和英语的谎言lies和非常相似,再加上透过一个水晶球去看它:钱是一种虚幻的谎言,一种自我错觉。“自我幻象的概念在中国文化中十分古老,并已被嵌入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西方文化则不然,现代科学才刚刚开始揭露围绕意识问题展开的谜团,而结论似乎与东亚古籍的记载殊途同归。”列思用他自己的形象,做了两组作品。一组是7副自画像,综合了艺术史上最重要的、转折性的7件作品,结合全世界文化中共同存在的7种表情(来自沟通伦理学),他用电脑绘图的方式渲染出7副自画像,甚至画面中,还显示了电脑渲染所用的时间,再把渲染好的画面分别传给淘宝上不同的画师,下单制作完成。完剧(WanJu) |RATtoys ( series of 7).另外一组是把艺术家的形象破碎分解后,制作了7组雕塑,列思拿着其中一组雕像有点忧伤的感慨,“这是用3D软件建模后打印做出来的,非常快,当出现问题,我可以迅速找到另外一个接单者继续工作,这只有在中国才可以完成。”看似艺术家在强调“我”的形象,但中国强大的制造业,为他提供了“去我”的机会,“我”不再是由“我”来完成。谈到去留问题,他又有点伤感。冥想是他的对不良情绪的解决方式之一。“当你忙到没有时间冥想的时候,就是你必须要冥想的时候。”很多人不知道该怎么冥想,只要站在“阳光表演Blacksun”前,这个装置就会根据你的位置,开始画圆,你不需要去思考什么,只要站着不动,看着它,就可以看到它为你画出完整的圆。圆的中间是面镜子,和外层一圈圈留下的线,组成一个瞳孔的样子,看着你。你也可以用另外一个视角去看这个画圆的装置“非洲文化中,有个古老的认知,厉害的艺术家可以用笔画出完美的圆。”“或者是日本的Ensō”,列思很喜欢东方的Ensō。Ensō就是用笔墨在纸上画圆圈,象征着绝对的启蒙、力量、优雅、宇宙和空。圆如果没有闭合,就是允许运动和发展。禅宗修行者将这一理念与 "不完美之美"(wabi-sabi)联系起来。当圆是封闭的,它代表着完美,类似于柏拉图的完美形式。Fozhu XiQi | FoZhuHuqi 佛珠吸气 |佛珠呼气还有一种中国人很熟悉的冥想方式,用手指反复数珠串,也可以进入某种意识状态。列思把这个方式做成旋转佛珠装置。再比如三摩地Samadhi、你看着镜面中的自己,这个镜面一直在转,镜面一周是象征时间的沙漏,时间循环往复。环形运动、沙子、镜子以及无形的节律声音,在列思的作品中反复出现,形成了他作为艺术家的美学风格,也不断提醒观众时间的无形与世事轮回。光之所隐,灵感来自于哥特教堂的窗户,头像剪影为列思有几件作品,作为节奏和韵律,重新塑造我们的观展体验,你可以把这种节奏的设定理解为对你的一种催眠。展厅顶部的长条灯管(Neon swings),每20分钟开始摆动,从视觉上将观众带入展览的节奏。展厅中间的The drum鼓,每15分钟自动敲打一次,敲打的节奏来自启蒙萨满,艺术家的灵感来自北京通教寺的定时鼓声,从听觉上,是展览时间的提示器。催眠是一种对心理状态的改变,可以让我们用另外一种系统看世界。这种系统的改变并不困难。“比如你80%用眼睛感受世界,那么换成耳朵试试。”Untitled ( wall mounted mirrors with neons).列思的装置可以帮助人们暂时摆脱部分理性,去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角度。比如我们平时并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但在列思的心跳时钟场域,当你坐下来,将手指放到感应器上时,屏幕上的表盘,会随着你的心跳频率而改变,世界通用时间便成为你个人的时间。同时,空间中的视觉和声音都来自你心脏跳动的频率。我以观众视角去感受这个装置,一开始,心跳的有点快,我希望去控制它,让它更匀速的跳动,这种控制并没有成功,但当我放松下来,不再去关注这个频率,心跳开始匀速、平稳,而屏幕上的时间,也已经被我改变。展览时间:2022年7月10日-9月20日
展览地点:厦门·TCCA红顶当代艺术中心
出品人:陈丹妮
总策划、艺术总监:申晨
策展人:漠娜、霍雨佳
项目统筹:马赛
展览执行:吴靖 唐文 黄维 李必豪
品牌宣传:方思梦
平面设计:石祥甫

TCCA红顶当代艺术中心以海洋文化、在地艺术为核心艺术研究方向,开展国际交流与成果展示,同时希望引入艺术资源点亮街区;创办TCCA儿童美术馆,专注对孩子的美学教育,并通过TCCAkids艺术节展览呈现;此外,不断探索艺术融合生活、商业的边界,开展多元文化活动;通过发起“妙啊点子计划”支持独立艺术家及院校学生推出自己的展览品牌等。
如果你想去厦门TCCA红顶当代艺术中心体验这场催眠,在7月31日之前转发并留言,我们择机赠送门票,助你“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