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脏乱差”的下城，如何萌发出旺盛的创造力？-数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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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脏乱差”的下城，如何萌发出旺盛的创造力？: 原创 2022-11-03

查理·阿赫恩（生于1951），《<着迷>音乐录影带拍摄现场的黛比·哈利和金发美女乐队成员，以及背景中正在创作的李·奎诺尼斯和“妙手佛迪”》,约1980，艺术微喷，30 × 42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生活在纽约，便是生活在一场“未完成时”的对话里，在这里，时间并非由一个个单独的事件构成，而是事件缠绕着事件，迷离而又混杂，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分歧中寻找不经意间的共识。

——卡洛·麦考密克

“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

展览共同策展人

地球的另一端，四十年前

在中国观众的印象中，大洋彼岸的纽约可以代表着机遇和梦想，也能成为欲望与罪恶之城。20世纪80年代前半叶，这座城市经历了十年金融危机的侵扰，已经陷入颓唐。城市预算的削减使地铁、公园和其他基础设施日渐破败，犯罪率激增，公共卫生问题也变得日益严峻。

彼得·于亚尔（1934-1987），《垃圾，纽约》，1985，颜料油墨相纸，37.5 × 37.5 cm，共10版。©彼得·于亚尔档案/艺术家权益协会（ARS），纽约。图片由彼得·于亚尔档案和纽约佩斯画廊提供。

这样的情景被生活于此的艺术家彼得·于亚尔捕捉在他的摄影作品之中。于亚尔拍摄了纽约下城的空荡街道与垃圾堆，流露出令人动容的家园感怀。艺术家带着浓重的孤独在城市边缘空间游走了30年。在他的镜头中，废墟和残骸像老朋友一般熟悉、自在。

彼得·于亚尔作品在“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2。摄影：孙诗。

纽约下城也是华裔与拉丁裔美籍艺术家黄马鼎在1980年代最主要的创作主题。本次展览“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海报上便是他的作品《夏普和多蒂》。画面中的情侣身处摇摇欲坠的建筑和碎石瓦砾堆之间，在废旧的沙发上相拥，让人在城市的芜杂废墟里看到片刻的温情。在黄马鼎看来，80年代的纽约下东区“冲突层见叠出、无穷无尽，却将我们所有人联系在一起”。

黄马鼎（1946-1999），《夏普和多蒂》，1984，布面丙烯，152.4 × 121.9 cm。KAWS收藏。图片由黄马鼎基金会与P·P·O·W画廊（纽约）提供。

而在流行文化领域，纽约猖狂的暴力犯罪事件也让众多故事以此为背景，比如在1980年代推出电视动画的《蜘蛛侠》。在“下城往事”的展厅里，我们也确实能看到这个角色——在尼古拉斯·穆法雷格的作品《战战兢兢》中，艺术家就把这位在纽约行侠仗义的超级英雄与毕加索的经典绘画形象放在同一个画面中。

电视动画《蜘蛛侠》片段，图像来源于网络。

美国的80年代在不断演变的国家叙事中书写，这一时期的纽约艺术家们则拒绝循规蹈矩，将超级英雄、低俗小说中的角色与此前带有浪漫与衰败色彩的作品人物并置。在穆法雷格纽约时期的画作中，蜘蛛侠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核心人物。艺术家使用闪粉和针线这些通常让人联想到女性的材料，为这些有着强大文化影响力的形象赋予了酷儿气质。

尼古拉斯·穆法雷格作品《战战兢兢》在“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2。摄影：孙诗。

街头、地铁与夜店

在80年代，纽约街头陈旧的结构与斑驳的外表既是艺术家的创作主题，也能成为作品的布景与素材。在这里，艺术与街道的界限变得模糊，艺术家们开始与都市景观缔造新的联结。就如后来名声大噪的让-米歇尔·巴斯奎特所说：“我最早的绘画是画在街头窗户上的。我把窗户的轮廓当作画框，画在玻璃和街边找到的门板上。”

曾广智（1950-1990），《让-米歇尔·巴斯奎特在大琼斯街的工作室，纽约，1987》。©曾筱竹舞蹈计划公司（纽约）。图片由曾筱竹舞蹈计划公司（纽约）提供。

而在展览“下城往事”的入口处，等待观众的则是一块布满钢钉的铁皮。这是凯斯·哈林的作品《无题（脸）》，在纽约邮政车的车顶上喷绘完成。秉持着“走上街头”的理念，艺术家开始在这一时期的城市环境中留下自己的痕迹。有些艺术家占领废弃空间，举办个人展览与演出；另一些则转向城市的外墙与地铁，引领涂鸦艺术步入黄金年代。

凯斯·哈林（1958-1990）作品《无题（脸）》在“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2。摄影：孙诗。

历史悠久的纽约地铁系统在20世纪80年代因暴力事件变成了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但这些在艺术家的眼中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本次参展艺术家富图拉就曾表示：“地铁系统会成为涂鸦的‘载体’——这非常说得通……涂鸦不再仅限于居民楼前厅、学校操场墙上和厕所隔间这些地方。涂鸦找到了欣赏它所需要的速度，从而和沟通及信息共享快节奏保持同速。最初在地铁里的恶作剧，就这样演化成了对系统内部的深夜突袭。”

“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2。摄影：孙诗。

曾广智（1950-1990），《纽约地铁里的凯斯·哈林画作，纽约，1981》。摄影©曾筱竹舞蹈计划公司（纽约）所有。照片中的画作©凯斯·哈林基金会。图片由曾筱竹舞蹈计划公司（纽约）提供。

与此同时，全新的艺术表达方式也于夜店与街头发生。下城是艺术家、画廊主、作家、音乐家、涂鸦写手和其他表演者组成的多个交织重叠的艺术群体，与那里生活或工作的文化异类们组成了特别的创意圈子。凯斯·哈林曾形容：“当时各种新鲜事物都在兴起。音乐方面，朋克和新浪潮风头正盛。全美国的艺术家都移居到了纽约。一切都非常疯狂，都是我们自己说了算。”本次展览也通过服装、传单和海报、摄影及绘画，唤醒并记录下俱乐部与城市中这些群体散发的能量。

“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2。摄影：孙诗。

“下城往事”的特别展厅“黑光”还模拟了身陷其中中的感受——热闹非凡的夜生活世界与当时的艺术文化场景密不可分，艺术家和表演者会定期穿梭于俱乐部和画廊之间，于不同的场地中创作、展示他们的作品。“黑光”重现了凯斯·哈林、肯尼·沙夫等艺术家在绘画和雕塑作品中打造出的场景，为观众呈现了当时艺术与迅速发展的夜生活相交融的景象。

“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2。摄影：孙诗。

艺术表达与探索的巅峰期

UCCA大型展览“下城往事”聚焦于1980年代纽约艺术现场中朝气蓬勃的艺术家，比如凯斯·哈林、肯尼·沙夫和让-米歇尔·巴斯奎特等，以及几乎是同期被称为“图像⼀代”的辛迪·舍曼、理查德·普林斯和劳丽·西蒙斯等人，他们通过解析美国媒体的语言符号研究身份问题。

“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2。影像由New Action拍摄。

还有紧随在这些人之后、被统称为新几何主义艺术家的阿什利·比克顿、彼得·哈雷和哈伊姆·施泰因巴赫等⼈，他们循着这些观念主义的线索，梳理、绘制出企业和政府体制是如何进⼀步让身份问题变得错综复杂的。

“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2。摄影：孙诗。

展览也同样着目于涂鸦艺术这个与纽约关系最为密切的城市艺术运动，及其最著名的⼀批艺术家，例如约翰·“克拉什”·马托斯、克里斯·“戴斯”·埃利斯、唐迪·怀特、富图拉和李 · 奎诺尼斯，以及那些将纽约视为创作缪斯的艺术家，包括约翰 · 埃亨、简·迪克森、大卫·沃纳罗维奇和黄马鼎。

“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2。影像由New Action拍摄。

纽约一直是很多艺术家的栖身之所，更是取之不尽的灵感之源。此次展览也呈现了老一代艺术家的创作，囊括瓦莱丽·贾登、罗伯特·库什纳、托马斯·拉尼根·施密特、洛兰·奥格雷迪、乔·奥弗斯特里特、白南准和朱迪·普法夫的重要作品。他们是女权、非裔美国人民权、图案和装饰运动等社会和美学运动的参与者。

“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2。摄影：孙诗。

“下城往事：1980年代的纽约艺术现场”展现了一个桀骜不驯的整体，一个在某种不可思议的共性中形成的布满差异的世界，是为时代精神。时至今日，“下城往事”所呈现的艺术实践仍然具有特殊的生命力。此次展出的作品仍将激发观众的想象力，引导我们在充满变化以及不确定的当下，探究艺术和所有创造性自我表达的无数可能。

参展艺术家

查理·阿赫恩（生于1951）、约翰·阿赫恩（生于1951）、埃尔斯沃思·奥斯比（1942-2011）、让-米歇尔·巴斯奎特（1960-1988）、格雷琴·本德尔（1951-2004）、埃多·贝托格里奥（生于1951）、阿什利·比克顿（生于1959）、麦克·彼得罗（生于1953）、黛安·伯恩斯（1956-2006）、莎拉·查尔斯沃思（1947-2013）、帕博·克罗（生于1946）、阿奇·康奈利（1950-1993）、吉米·德萨纳（1949-1990）、简·迪克森（生于1952）、克里斯·“戴斯”·埃利斯（生于1962）、LA2（生于1967）、路易斯·弗兰格拉（1944-1990）、富图拉（生于1955）、彼得·哈雷（生于1953）、凯斯·哈林（1958-1990）、罗伯特·霍金斯（生于1951）、珍妮·霍尔泽（生于1951）、彼得·于亚尔（1934-1987）、瓦莱丽·贾登（生于1945）、凯利·詹金斯（1959-2005）、罗伯特 · 库什纳（生于1949）、托马斯·拉尼根-施密特（生于1948）、露易丝·劳勒（生于1947）、罗伯特·隆戈（生于1953）、罗伯特·梅普尔索普（1946-1989）、马里珀（生于1957）、约翰·“克拉什”·马托斯（生于1961）、麦克德莫特（生于1952）和麦高夫（生于1958）、尼古拉斯·穆法雷格（1947-1985）、伊丽莎白·默里（1940-2007）、洛兰·奥格雷迪（生于1934）、乔·奥弗斯特里特（1933-2019）、白南准（1932-2006）、朱迪·普法夫（生于1946）、理查德·普林斯（生于1949）、李·奎诺尼斯（生于1960）、拉梅尔兹（1960-2010）、朱迪·里夫卡（生于1945）、沃尔特·罗宾逊（生于1950）、玛莎·罗斯勒（生于1943）、克里斯蒂·拉普（生于1949）、肯尼·沙夫（生于1958）、朱利安·施纳贝尔（生于1951）、辛迪·舍曼（生于1954）、劳丽·西蒙斯（生于1949）、奇奇·史密斯（生于1954）、南希·斯佩罗（1926-2009）、哈伊姆·施泰因巴赫（生于1944）、斯特蒂文特（1924-2014）、塔布！（生于1959）、里戈贝托·托雷斯（生于1960）、曾广智（1950-1990）、唐迪·怀特（1961-1998）、大卫·沃纳罗维奇（1954-1992）、黄马鼎（1946-1999）

展览信息

展出时间

2022.10.1 – 2023.1.29

周二至周日

10:00-19:00

（最后入场时间18:30）

特殊开放时间

2022.12.16（周五）

14:00-19:00闭馆

展览地址

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798艺术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票务信息

购票请点击下方小程序

关于策展人

卡洛·麦考密克

Carlo McCormick

卡洛·麦考密克是居住在纽约的美国文化评论家和策展人，同时也是众多关于当代艺术和艺术家的书籍、专著和图录的作者。麦考密克经常在美国各地的大学和学院讲授流行文化和艺术。其文章见诸于《影响：新艺术理论杂志》《光圈》《美国艺术》《艺术新闻》《艺术论坛》《奥地利摄影》《美国鼎盛时期月刊》《Spin》《Tokion》《Vice》等杂志。麦考密克是《Paper》杂志的高级编辑。他也是“下城秀：1974至1984年的纽约艺术界”展览的客座策展人（与林恩·冈珀特和马尔温J·泰勒合作），该展览于2006年在纽约大学的格雷艺术馆和费尔斯图书馆举行，随后巡回至安迪·沃霍尔博物馆（匹兹堡）和奥斯汀艺术博物馆展出。该展览被国际艺术评论家协会/美国（AICA USA）评选为2005-2006年度纽约最佳主题展览。

彼得·逸利

Peter Eleey

彼得·逸利是UCCA特约策展人，常驻纽约。曾担任纽约MoMA PS1首席策展人，2010至2020年策划了40余场展览。最近，策划了芭芭拉·克鲁格于MoMA的展览（与兰卡·塔特索尔合作），以及黛安娜·劳森（Deana Lawson）于波士顿当代艺术博物馆（ICA）和MoMA PS1的展览（与伊娃·瑞斯皮妮合作）。除众多新兴和著名艺术家个展之外，彼得·逸利还策划了许多大型群展，其中包括于“911”恐怖袭击十周年之际策划的展览“9月11日”（2011）。2015年，他领导由格拉斯·克林普（Douglas Crimp）、托马斯·J·拉克斯（Thomas J. Lax）和米娅·洛克斯（Mia Locks）组成的策展团队，策划了最后一届群展“大纽约”（Greater New York）。2019年，彼得·逸利与鲁巴·卡特里布（Ruba Katrib）共同策划了“行动剧院：1991-2011年海湾战争”（Theater of Operations: The Gulf Wars 1991-2011）。在加入纽约MoMA PS1之前，彼得·逸利曾担任明尼阿波利斯沃克艺术中心视觉艺术策展人和纽约非营利公共艺术机构Creative Time的策展人。彼得·逸利也是一名活跃的当代艺术写作者和演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