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bara Kruger，《The History of Tears》（2026），展出于巴黎商业交易所。图片由巴黎商业交易所提供

“Kurt Schwitters ：世界- 混沌， 1918–1948”

巴黎毕加索国立博物馆

展至 2027 年 2 月 7 日

Kurt Schwitters，《Merzbild Einunddreissig (Merz Painting Thirty-One)》（1920）。摄影：Sprengel Museum Hannover

如果每位艺术家都像自由不羁的德国艺术家库尔特 · 施维特斯（ Kurt Schwitters ， 1887–1948 ）那样多产又富有创造力，历史学家和评论家恐怕就要头疼了。他什么都做 —— 诗歌、绘画、拼贴，当然还有装置。即使涉足立体主义和达达主义，他依然独树一帜，从垃圾和碎片中寻找并创造出一种奇异的美。这场阵容完整的回顾展汇集了超过 300 件展品（包括档案资料和速写本），提供了一个全面认识施维特斯的机会。

今年参加完瑞士巴塞尔艺术展后，我还在保罗 · 克利中心（ Zentrum Paul Klee ）看了另一场大规模施维特斯展览 “ 在先锋派的边缘 ” （ On the Fringes of the Avant-Garde ），他的作品非常好，让我颇为吃惊。

“ 记住我 ”

巴黎商业交易所- 皮诺收藏

展至 2027 年 1 月 18 日

安妮·莱博维茨（Annie Leibovitz），《Andy Warhol, New York City, 1976》（1976）。© Annie Leibovitz，图片由皮诺收藏提供

为纪念摄影术发明 200 周年，皮诺收藏（ Pinault Collection ）从馆藏中挑选出 700 多幅影像，以此追溯摄影这一媒介所产生的深远影响。这是一场令人兴奋的摄影大汇集：从古斯塔夫 · 勒格雷（ Gustave Le Gray ）和多萝西娅 · 兰格（ Dorothea Lange ）的历史性作品，到塞西尔 · 比顿（ Cecil Beaton ）和赫尔穆特 · 牛顿（ Helmut Newton ）的时尚摄影，再到曼 · 雷（ Man Ray ）和朵拉 · 玛尔（ Dora Maar ）等人的摄影实验。展览中充满了巧妙的并置，比如理查德 · 阿维顿（ Richard Avedon ）拍摄的玛丽莲 · 梦露（ Marilyn Monroe ）肖像，与辛迪 · 舍曼（ Cindy Sherman ）摆拍的电影剧照系列出现在同一空间。贯穿整场展览的核心人物是芭芭拉 · 克鲁格（ Barbara Kruger ） —— 展览名称正取自她 1988 年的一件作品，而她还为巴黎商业交易所（ Bourse de Commerce ）的圆形大厅创作了一件全新的场域特定作品。

“Kerry James Marshall ：历史 ”

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

展至 2027 年 1 月 24 日

凯瑞·詹姆斯·马歇尔（Kerry James Marshall），《Untitled (Studio)》（2014）。图片由大都会艺术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提供；摄影：Mattew Hollow

这位不断追问美国历史的艺术大师，终于迎来了姗姗来迟的法国首展。这场全面回顾展去年最初在伦敦皇家艺术研究院（ Royal Academy of Arts ）举办，横跨 40 年创作，汇集 70 多件作品，其中包括八幅新作。 “ 历史 ” （ The Histories ）从美容院来到卧室，从工作室走向学院，从 “ 中间航道 ” （ Middle Passage ）的历史进入马歇尔想象中的历史。凭借精湛的绘画语言，马歇尔笔下的黑人形象与巧妙构图直面西方艺术史经典。

在巴黎，观众可以从作品中寻找乔治 · 修拉（ Georges Seurat ）、爱德华 · 马奈（ Édouard Manet ）和雅克 - 路易 · 大卫（ Jacques-Louis David ）等人的踪迹。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 Musée d’Art Moderne de Paris ）将这场展览置于此前卡拉 · 沃克（ Kara Walker ）和让 - 米歇尔 · 巴斯奎特（ Jean-Michel Basquiat ）个展的脉络之中 —— 的确再合适不过。

“Zurbarán”

卢浮宫

展至 2027 年 1 月 25 日

弗朗西斯科·德·苏巴朗（Francisco de Zurbarán），《The Crucifixion》（1627）。图片由芝加哥艺术博物馆（Art Institute of Chicago）提供

今年早些时候在伦敦国家美术馆（ National Gallery ）大放异彩之后，弗朗西斯科 · 德 · 苏巴朗（ Francisco de Zurbarán ）如今来到巴黎。这位 17 世纪西班牙艺术巨匠创作了清晰凝练的宗教场景和静物画，而这些作品似乎又隐藏着关于事物本质的深层谜团，让人久久难忘。卢浮宫（ Louvre Museum ）在官方介绍中特别提醒，这 “ 并非一场穷尽式的艺术家个展，而是一次雄心勃勃的杰作精选 ” ，但对我来说，这已经绰绰有余。展览还包括他的儿子胡安 · 德 · 苏巴朗（ Juan de Zurbarán ）的作品（ 后者 29 岁便死于瘟疫） 以及受到这位大师启发的现代主义作品，包括马奈和胡安 · 格里斯（ Juan Gris ）等人的创作。如果错过巴黎站，展览明年还将前往芝加哥艺术博物馆。该馆收藏的一幅令人惊叹的 1627 年《 The Crucifixion 》，目前也正在巴黎借展。

“ 风景的历史：从莫奈 到霍克尼 （ 1890–2025 ） ”

玛摩丹莫奈博物馆

展至 2027 年 1 月 31 日

维尔赫姆·哈默斯霍伊（Vilhelm Hammershøi），《Landscape from Lejre》（1905）。图片由斯德哥尔摩瑞典国家博物馆（Nationalmuseum）提供；摄影：Cecilia Heisser

几个世纪以来，自然世界在绘画中不过是宗教或贵族人物的背景。荷兰人是最早开始将风景独立作为绘画主题的群体之一：阴郁的田野与云层景象，恰好迎合了 16 世纪中产阶级日益世俗化的审美。此后的几个世纪里，浪漫主义逐渐进入风景画，但直到 19 世纪初，法国学院才正式承认这一绘画门类。 “ 风景的历史 ” （ Histories of Landscape ）正是从这一背景出发，从克劳德 · 莫奈（ Claude Monet ）在吉维尼的实验，一直讲到大卫 · 霍克尼（ David Hockney ）用 iPad 创作的乡间风景。一路上，展览梳理风景艺术如何走向抽象、象征与政治表达，汇集 69 位艺术家的作品，包括爱德华 · 蒙克（ Edvard Munch ）、柴姆 · 苏丁（ Chaïm Soutine ）、伊夫 · 唐吉（ Yves Tanguy ）和乔治亚 · 欧姬芙（ Georgia O’Keeffe ）。

“路易斯·布尔乔亚 ：极度张力 ”

法国国家图书馆

2026 年 10 月 20 日至 2027 年 2 月 21 日

路易丝·布尔乔亚（Louise Bourgeois），《Altered states (États modifiés)》（1992）© The Easton Foundation / ADAGP, Paris, 2026；©蓬皮杜中心（Centre Pompidou），MNAM-CCI / Jean-Claude Planchet / Dist. GrandPalaisRmn

路易丝 · 布尔乔亚或许最为人熟知的是那些高耸的蜘蛛雕塑，但其中纠缠复杂的心理暗流其实贯穿了她的整个创作。这是巴黎十多年来首场布尔乔亚专题展，法国国家图书馆（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与蓬皮杜中心共同汇集了 100 多件艺术家的素描和版画，深入探索情感与心理世界。其中有人体与植物形态充满紧张感的描绘，有表现力强烈的红色墨水作品，当然也少不了以丝线般笔触勾勒的蜘蛛。展览以布尔乔亚 1940 年的作品集《 He Disappeared into Complete Silence 》与 2007 年的《 Extrême Tension 》首尾呼应：前者通过建筑意象思考疏离，后者则记录衰老如何侵蚀身体与记忆。

“ 永恒的丁托列托 ”

雅克马尔 - 安德烈博物馆

展至 2027 年 1 月 24 日

丁托列托（Tintoretto），《The Creation of the Animals》（1550–53）。图片由威尼斯学院美术馆（Gallerie dell’Accademia）提供

举办一场丁托列托大型展览存在一个显而易见的障碍：他那些巨幅绘画根本无法从它们所在的威尼斯宫殿和教堂中移动。雅克马尔 - 安德烈博物馆（ Musée Jacquemart-André ）通过聚焦他尺幅较小作品中的构图和笔触，绕开了这一难题。幸运的是，这位 16 世纪画家极其多产，目前归于他本人及工作室名下的绘画超过 500 幅。这是法国首场重要的丁托列托展览，约 40 件借展作品展示了他如何以革命性的方式处理神话、宗教题材以及肖像画。这种方式如此具有突破性，以至于 19 世纪的法国大师们曾经专门研究并临摹他的作品——展览中的德拉克洛瓦（ Eugène Delacroix ）、保罗 · 塞尚（ Paul Cézanne ）和马奈的作品便足以证明这点。

“玛丽·卡萨特 ：独立的选择 ”

奥赛博物馆

展至 2027 年 1 月 31 日

1893年芝加哥哥伦布纪念博览会中已经遗失的《Modern Woman》中央部分彩色复原图。图片由Emmanuel Rouillier/Mosquito提供

1892 年，玛丽 · 卡萨特（ Mary Cassatt ）接到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项委托：《 Modern Woman 》，一幅描绘女性休闲生活的巨型壁画，曾高悬在芝加哥哥伦布纪念博览会（ Chicago World’s Fair ）的观众头顶。遗憾的是，这件作品如今已经遗失，但今年秋天，奥赛博物馆（ Musée d’Orsay ）通过相关版画、粉彩以及一幅彩色复原图，让它的记忆重新浮现。与之一起被重新唤起的，还有作品所表现的女性独立主题 —— 这一理想也贯穿卡萨特在法国长达 60 多年的生活与创作。在艺术上，卡萨特以女性为中心的绘画闯入了男性占主导地位的印象派圈子；在生活中，这位自称 “ 毫不掩饰自己美国身份 ” 的侨居艺术家实现了经济独立，甚至在巴黎郊外买下一座 17 世纪狩猎庄园，并在那里独立生活。

“Ibrahim Mahama ：收获季 ”

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

2026 年 10 月 22 日至 2027 年 2 月 28 日

易卜拉欣·马哈马（Ibrahim Mahama），《Parliament of Ghosts》（2025）。摄影：© Ernest Sackitey，图片由Red Clay提供

易卜拉欣 · 马哈马正在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 Fondation Cartier ） “ 重建 ” 一座加纳的旧玻璃瓶工厂。这件名为《 Things Fall Apart 》的场域特定装置将把这一空间重新想象为学习与交流的场所，从加纳的工业遗产出发，设想未来的可能性。它延续了这位加纳艺术家长期以来的创作方式：为政治与工业留下的遗迹注入新的可能。这里还将重现他的标志性装置《 Parliament of Ghosts 》 —— 一座由木凳构成的议会厅，空无一人，却仿佛等待着人们再次坐满。展览还将呈现马哈马与另外九位艺术家及艺术团体共同构思的新作。

“西村有 ：向海而行 ”

Lafayette Anticipations

2026 年 10 月 21 日至 2027 年 1 月 3 日

西村有（Yu Nishimura），《Distant Sea》（2019）。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这位正在崛起的日本艺术家西村有（ Yu Nishimura ）以变化莫测、内省的作品闻名，如今迎来其在欧洲的首场重要机构个展。巴黎作为举办地再合适不过， Crèvecœur画廊 很早便开始支持他，并在过去六年中为他举办过三场展览。 Lafayette Anticipations 将这组约 50 件素描与绘画称为 “ 艺术家对风景的探索 ” ，但这样的描述其实并不足以概括西村画面中那种难以捉摸的特质。他从日常生活场景以及神奈川县周围的环境汲取灵感，画面游移于肖像、静物和风景之间。正是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赋予他的作品一种令人隐隐不安的吸引力。

文 ｜ Andrew Russeth & Richard Whiddington & Min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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