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交互艺术不只是按一下按钮

走进一场新媒体艺术展，有时我们会先找一个按钮：按下去，灯亮了，影像开始变化，然后呢？

按钮能清楚地告诉观众从哪里开始。但交互艺术还有另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人的到来，究竟改变了作品中的什么？一次呼吸、一次靠近、一段行走，都可能成为作品的一部分；也有作品通过声音和影像包围观众，让人获得强烈的在场感。两种体验都值得讨论，却不必混为一谈。

交互艺术把观众的参与纳入作品的运行与表达：人的动作、声音或选择，可以改变作品的呈现。它并不始于触摸屏。20世纪六七十年代，艺术家已在探索让观众参与作品、让电子系统回应人的行动；1974年起，迈伦·克鲁格的《Videoplace》把投影中参与者的身体轮廓与实时反馈联系起来。此后，计算机、传感器与投影不断拓展参与的方式。但判断交互的关键，仍是观众做了什么、作品怎样回应；身处包围式影像之中，并不自动意味着发生了实时交互。

这一期 GA 分享，我们从 GEEKSART 极客艺术的《每当星辰变幻时》新媒体艺术展中，选取五件不同作品。前三件的官网介绍明确写到了观众动作与作品变化之间的关系；后两件则帮助我们继续思考感官体验与实时交互的边界。

01

花影 I：用一口气，让变化发生

《花影 I》以蒲公英为灵感。观众向感应器吹气，光沿枝干传递，花形随之舒展。它把一个很轻微的身体动作，转化成可以看见的变化。我们平时很少留意呼吸，在这里，却需要主动靠近、尝试，再看见自己的动作带来了怎样的回应。

作品的意味也由此展开：呼吸不只是启动装置的方法，它与花朵绽放的意象连在了一起。观众理解的，既是一个反馈，也是一种生命之间的联想。

02

觅象：让观看变成一次相遇

《觅象》从中国传统漆画与山水意象中提取创作语言，以流动影像和声音构成一处可步入的风景。官网介绍写到，观众靠近时，画面中的萤火虫随人的移动而飞舞。

人和画面的关系因此发生了变化。观看不再只是站在一幅风景之外，观众的移动也进入了风景的变化之中。

这里值得留意的是，技术回应与视觉意象能否连成同一种体验。萤火虫的飞舞与人的经过相遇，让动作带来的变化，也成为人与自然意象之间的联系。

03

浮游生物：脚步也能成为表达

《浮游生物》以微小生命的意象连接个体与宇宙的想象。全息投影中的粒子随人的移动聚散，在短暂相遇中呈现流动的痕迹。

它让普通的行走有了另一层意义：观众经过时，能在粒子的变化里看见动作与画面之间的关系。

从这个角度看，交互设计不只是在安排一个触发入口，也是在组织观众如何察觉反馈。变化是否可感知，能否与作品表达的主题相连，会影响人愿不愿意继续探索。

04

夜光丛林：感官经验，也需要被认真描述

《夜光丛林》的官网将其媒介标为互动灯光装置，并以植物、光与生命网络的意象描述这件作品。观众置身其中，感受森林般的呼吸与脉动，思考人与自然的相互联系。

这段介绍着重呈现的是感官场景与生命意象，没有交代具体的传感方式。因此，我们能讨论人在其中的感受，却不能据此推断装置会读取体温或呼吸频率。

对作品的准确描述，本身也是理解作品的一部分。知道哪些变化有明确的动作反馈，哪些体验仍需要进一步了解，有助于我们更细致地观看，而不是用一个笼统的“互动”概括所有现场。

05

宇宙之瞳：沉浸，让另一种关系变得可见

《宇宙之瞳》将数学分形与曼陀罗意象转化为穹顶上的流动图景。声音与影像共同包围观众，让几何秩序成为直接的感官体验。官网将其媒介标为穹顶沉浸式视听艺术。

把它放在这组案例中，是为了保留一个有用的比较：人可以被一个空间深深吸引，却未必意味着作品正在实时回应人的动作。现有介绍没有说明实时响应机制，我们也不据此断言它具备或不具备某一种感应功能。

沉浸与交互可以在同一场展览里相遇。分辨它们，让我们更容易理解作品分别通过什么方式，建立人与影像、声音和空间的关系。

最后，观众参与的是什么

从《花影 I》的吹气，到《觅象》的靠近，再到《浮游生物》的行走，我们能看到几种清楚的动作与反馈关系。《夜光丛林》和《宇宙之瞳》则提醒我们，现场的感受还包含意象、氛围与注意力。

按钮可以是一个好的开始。继续往下，作品还需要让人感到：为什么是这个动作，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变化，这种关系又如何通向作品想表达的东西。

下一次走进展览，不妨多留一点时间给这些关系。看见变化，也留意自己是怎样进入其中的。

我们专注 数字媒体艺术内容创作、展览策划与艺术项目运营 。截止目前，已推出众多极具影响力的数字内容IP。如“每当星辰变幻时”新媒体艺术展、航天“无穹”沉浸式艺术展、“穿越万象 绮丽共生“数字艺术展、“Hello Kitty Cosmos”光影特展等。 自2019年起，团队的原创展览已在全国范围内的10多个城市巡回展出，吸引了超过100万名观众，并在媒体上获得了1.5亿次的曝光。 团队的创新和艺术成就获得了国际认可，包括英国流明奖、德国红点奖、IFA、IDEA等多项全球创意设计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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