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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腊当代艺术,你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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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18




特邀主笔
伊琳娜·昆图里
希腊当代艺术机构霓虹(NEON)总监
文明的核心



城市——无论是古代还是新兴的——均为多方面的生命有机体,是知识和价值的宝库,是理念和人类创造性的生态系统。我们对古代城市及其历史和文明的痴迷,既源于我们对考古遗址的了解和认识,也源于希罗多德(Herodotus)和修昔底德(Thucydides)等历史学家的著述。

雅典卫城厄瑞克忒翁神庙(Erechtheion)上的雕塑
无论是最早的城邦之一、位于幼发拉底河岸的乌尔,还是克里特岛上的克诺索斯,抑或是曾以神话、宗教、政治、多元文化主义和贸易而著称的提洛岛,再或是古雅典,关于它们的辉煌过去以及后来被毁灭的故事被记载在古文物上、镌刻在建筑物上,并表现在日常生活中的器物及铭文中。
城市是故事讲述者。正是由于它们,我们成为了时间、文化和演化的见证者。


在城市中,我们现在看什么?我们的目光会把我们引向何方?是都市天际线、博物馆、建筑物、涂鸦,还是Instagram?我住在雅典,但同时,我也认为自己是希腊人、是欧洲人,当然也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世界公民。在一座城市中,个人可能会在本地化和国际化之间、在自然和科技之间,以及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产生一种被撕裂的感觉。乔纳森.F.P.罗斯(Jonathan F. P. Rose)在其2016年出版的著作中提出“温和城市”的理念,并考察研究了“一个城市如何通过整合都市技术与自然来提升自身弹性”。

Glenn Ligon《Waiting for the Barbarians》,2021年,展览“入口”现场. Courtesy the artist and Thomas Dane Gallery. photography ©Natalia Tsoukala, courtesy NEON
他提出:从运营层面上讲,通过快速发展各种适应系统,并以动态平衡的方式使之与大趋势共同演进,不仅能提升城市弹性,还可以维护人类和自然系统的福祉。从精神层面上讲,性情又把我们对目标的追求和对完整性的渴求结合在了一起。
就现代性而言,今天的希腊植根于传统和遗产之上。在希腊文化中,“对完整性的渴求”部分来源于露天博物馆、考古遗址、神话、古悲剧和语言。但现在,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关注当代文化如何鼓舞和刺激国际及当地的关键群体,进而打造21世纪的伟大城市:整合它的过去,质疑它、跟随它、摒弃它。

展览“入口”现场,摄影:©Natalia Tsoukala,Courtesy NEON
图中包含作品:①库特卢什·阿塔曼(Kutluğ Ataman)《Küba》,40个影像装置(电视机、桌椅),尺寸可变,2004年,由D.Daskalopoulos Collection收藏;②亚当·彭德尔顿(Adam Pendleton)《Our Ideas #2》,聚酯薄膜、丝网印刷,尺寸可变,2018年,Courtesy of Yaacov Gorsd Collection, Art Consultancy Idit Orni

在城市的公共空间中,我们正在见证一种转变——从“地方空间”到“流动空间”的转变。相比之下,“地方空间”反映的是一种更偏静态的地方性特定策略,而“流动空间”则意味着运动、转变、挑战、理念的积极互动、创意渠道,以及对世界其他地区的关注和对整个世界的开放。
数百年来,民族文化在限制接触和“空间摩擦”的基础上形成独一无二的身份。在一段时间里,希腊社会和文化受到了地理位置的限制以及对希腊民族身份感知的限制。在历史上形成的民族单位中,是艺术家超越了边界,开展各种交流活动。在他们的推动下,公共空间和城市成为同等重要的故事讲述者。


阿德里安·维拉尔·罗哈斯《消失的剧场》,位于国家天文台,2017年,由霓虹委托创作,摄影:©Panos Kokkinias,Courtesy NEON
2017年在雅典,阿根廷艺术家阿德里安·维拉尔·罗哈斯(Adrián Villar Rojas)首次与一个考古遗址进行商谈,并彻底改变了国家天文台的室内外空间。国家天文台位于山林水泽女神山,恰毗邻普尼克斯考古遗址。罗哈斯的特定场域装置作品《消失的剧场》(The Theater of Disappearance)见证了整个遗址的转变——建筑、园艺和情感上的。他为参观者创造了一个不可预知的探索环境。对于他所建议的另类历史,观众感到的是不安和震撼。


他的这次特定场地委托展品成为对文化传统、民族规范与刻板印象、先入之见以及征服和探险史的开放式调查。在一个陡峭的岩洞斜坡上,罗哈斯颠覆了时间与空间的连续性。他设想了一个“战区”,在11个大小不一的玻璃橱窗中,各种雕塑装置展示了征服和扩张时期的残暴性以及独创力,同时也展示我们在地球乃至地球之外拓展新领土的追求。

阿德里安·维拉尔·罗哈斯《消失的剧场》,位于国家天文台,2017年,由霓虹委托创作,摄影:©Panos Kokkinias,Courtesy NEON
如何穿过“入口”?
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中,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之间的相互依存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疫情更凸显了这一点。社会和非正式网络的扩张以及人与人之间日趋紧密的跨境联系,推动了从“地方空间”到“流动空间”的转变,加强了文化影响力和艺术渴求的空间传播与交流。旧的地方主义已经让位于一种以开放性、世界主义和包容性为特征的新精神,而我们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捍卫这种精神。

作家兼小说家阿兰达蒂·罗伊(Arundhati Roy)曾撰文强调在疫情肆虐全球期间人类的共同体验:“且不管它是什么,病毒已经让最强者跪倒在其脚下,让整个世界陷入停顿,而这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做到的。我们的思维仍在来回摇摆,渴望回到‘常态’,试图把我们的未来同过去缝合起来,拒绝承认裂缝,但裂缝是存在的……它是一个入口,是一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之间的门户。”

Glenn Ligon《Waiting for the Barbarians》,2021年,展览“入口”现场. Courtesy the artist and Thomas Dane Gallery. photography ©Natalia Tsoukala, courtesy NEON
2021年,在希腊庆祝从奥斯曼帝国独立200周年时,各城市和文化机构应该如何讲述它们过去的成就,以及如何着眼未来,而不是追求经典的民族叙事。阿兰达蒂·罗伊的“入口”理念以及我们该如何穿过这个入口,是霓虹在雅典前烟草厂举办“入口”(Portals)展的灵感来源。此次展览中,来自27个国家和地区的59名艺术家共同思考一个问题:我们如何才能轻装简行,穿过这个入口,并做好应对另一个世界的准备?

Danh Võ《Untitled》(局部), 2021年,展览“入口”现场. Courtesy the artist. photograph ©Natalia Tsoukala, courtesy NEON
疫情的政治和社会后果需要公民积极参与和应对;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做一个被动的旁观者已经不可能了。这个世界已经在开始为社会、经济、伦理和政治的重建寻找答案。


下一个常态应该是什么?定义这个常态的价值是什么?新的界限是什么?我们怎样才能重建信任?我们如何才能穿过“入口”?世界各地的城市以及它们的历史、记忆、生存周期、挑战、自然环境、生物多样性与犯下的错误,以及几百年来苦苦挣扎的重建努力,正是我们应关注的故事。
这些通常经由艺术来讲述的故事,一向经久不衰。城市是故事讲述者,让我们一起来倾听。
▲ 原文刊载于《时尚芭莎》9月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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