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3期文化产业评论

2020年以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全球出入境游市场继续低迷，对内地入境游客高度依赖的港澳台地区更是苦不堪言。过去两年，香港和台湾入境游几乎停摆，只剩澳门苦苦支撑。近日，澳门日报刊文称，倘再错失“五一”假期，澳门旅游业只能靠政府支援捱过不见尽头的疫情。作为目前国内唯一的出境旅游目的地，澳门的旅游也被喻为内地疫情防控的“晴雨表”……

作者 | 小军哥（文化产业评论作者团、三川汇文旅体研究院研究员）

编审 | 时光 

编辑 | 半岛

来源 | 文化产业评论

澳门特别行政区，地处中国南部珠江口西侧，与香港相距60公里，距离广州145公里。主要由澳门半岛和氹仔、路环二岛组成，陆地面积32.9平方公里，截至2021年人口总数68.3万人，是中国面积最小的省级行政区，还不到上海市长宁区的面积与人口。

2020年以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全球出入境旅游市场继续低迷，对国内入境游客高度依赖的港澳台地区更是苦不堪言。过去两年，香港和台湾入境游几乎停摆，只剩澳门还在咬牙支撑。

据澳门特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公布的数据，2021年全年澳门入境旅客有770.59万人次，较2020年增加30.7%，与疫情前的2019年相比，仍然减少超八成。其中，内地旅客约704.5万人次，增长幅度最高，增长了48.2%。

4月11日，澳门日报发布消息称，受广东、福建、上海等主要客源地及周边地区疫情反复影响，进入3月，澳门旅客量大幅回落。截至清明假期结束，日均旅客量由2月份的2.3万人次下跌至1.1万人次，收缩近50%。倘若再错失“五一”假期，澳门旅游业也将面临“失守”的危机。

日前，文化产业评论（ID：whcypl）曾对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旅游业现状进行了深度分析《最新财政预算案出台，香港文旅靠财政输血续命？》。今天，就来说说澳门，以期为业界研判市场提供参考。

疫前澳门文旅产业的亮点

虽然澳门是中国最小的省级行政区，但在人均GDP方面却是最富裕的省份。据统计数据显示，2019年澳门GDP总值为4374.30亿澳门元，折合538.6亿美元，约为3715.54亿人民币。其人均GDP高达8万美元，接近55.2万元人民币，处于世界发达水平。

文旅产业一直是澳门经济的重要支柱。回顾疫情前蓬勃向上的澳门文旅产业，不难发现以下几个关键特点：

一是博彩业一家独大。

提起澳门，许多人首先想到的便是“赌城”。在各行业增加值及产业结构中，澳门博彩业（包括博彩中介业） 所占的比重都是较其他行业为高。2019年澳门澳门博彩业增加值2924.6 亿澳门元，占2019 年澳门GDP的比重为 50.9%（详见表一）。毫无疑问，在澳门的第三产业中，博彩及博彩中介业占据着半壁江山。

二是入境游快速增长。

自从2003年内地开放居民赴澳个人游以来，大批内地游客赴澳旅游观光，进一步刺激了澳门旅游业。2019年澳门的入境旅客数量更是从1999年的744.39万人次提高到了3940.62万人次（个人游1307.2万人次），增长了近5倍。其中，中国内地旅客占整体旅客的70.9%（个人游33.17%），比2018年增长10.5%。

从内地入澳主要客源地看（详见表二），国内排在前六位的省(市)分别是广东、湖南、福建、湖北、浙江和上海。其中，2019年广东省入境旅客为1281.17万人次，占比达到46%，比2018年增长21.9%，位居全国首位。其次是湖南省，2019年湖南省入境旅客112.4万人次，占比为4%。

2018年10月随着港珠澳大桥正式通车，内地入境不过夜旅客量逐步回升，2019年全年内地（52.6%）及香港（58.3%）不过夜旅客的占比分别增加5.3个百分点及 3.4个百分点。留宿旅客的比例由2018年51.7%回落至2019 年的47.3%。表明了，内地旅客通过陆、海、空入澳更加便利化。

三是文化产业占比偏低，但呈逐年上升趋势。

按照澳门特区统计口径（详见表三），澳门文化产业属新兴产业类别，主要包括金融业、会展产业、文化产业及中医药产业等领域。按文化产业行业分，主要包括创意设计、文化展演、艺术收藏和数码媒体四个领域，但相对于其他行业，澳门文化产业增加值占比不足1%。

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底，澳门从事文化产业的机构共有2454间，比2018年增加209间；营业收益78.5亿澳门元，增加8.7%。在扣除中间消耗后，文化产业的增加值总额29.8亿澳门元，比2018年（10.4%）上升13.9% ；占所有行业增加值总额的0.7%。

在四个领域中（详见表四），创造收益和增加值最多的仍是数码媒体，分别为38.2亿澳门元和18.1亿澳门元，占整个文化产业的48.7%和 60.9%。与2018年比较，以创意设计的收益增幅最大，按年上升 15.5%；而增加值则以艺术收藏幅最大，上升 51.8%。

综上分析可见，新冠肺炎疫情前（2019年前），澳门特别行政区博彩业、旅游业、文化及相关产业三大板块保持了良好的发展态势。同时，文旅产业相关数据也印证了澳门回归祖国20年来，在“一国两制”推动下取得的重要成果。

疫前澳门文旅产业的痛点

2020年初新冠疫情在全球范围内爆发并迅速蔓延，对包括我国在内的世界各行业均产生了严重的影响，尤其是文旅产业受到了史无前例的巨大的冲击，并在疫情反复中苦苦煎熬和挣扎。

同样，自疫情暴发以来，澳门特区与内地同期实施了严格的联防联控政策，于2020年3月6日实现首次疫情“清零”，并保持连续136天无本地病例的防控目标。2020年8月11日，国家移民局发布公告，分步骤恢复办理内地居民赴澳门旅游签注。澳门作为国内第一个开放旅行的境外目的地，成为出境市场的“一枝独秀”。

恢复通关两年来，严格且灵活有效的疫情防控成为澳门特区旅游业复苏的重要保障。文化产业评论（ID：whcypl）对疫后澳门文旅产业进行盘点发现，尽管澳门复苏态势好于香港和台湾地区，但市场总体趋势并不乐观，短期内相关产业的发展亮点转变为了弱点，甚至痛点。

一是博彩业不复往日荣光。

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资料显示，2020年经营博彩活动的企业维持9间。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下，入境旅客大幅减少，行业全年总收入同比下跌78.4%至639.4亿元（澳门元，下同），其中博彩收入（603.2亿元）减少79.4%，租赁（3,800万元）减少29.1%；此外，利息收入（26.5亿元）下跌1.9%。

据今年1月澳门博彩监察协调局公布的数据，2021年12月博彩收入为79.62亿元（澳门元，下同），较2020年同期78.18亿元微增1.8%。2021年博彩收入为868.63亿元，较2020年的604.41亿元回升43.7%，与2019年的2924.55亿元相比下跌七成，降至2007年水平（852.1亿澳门元）。

近日，花旗发表报告显示，2022年澳门首季总博彩收入178亿澳元，为2020年第3季以来表现最差的季度。博彩业作澳门的重要支柱产业，疫情对其影响超出了行业预期，已经不复往日荣光。

二是旅游业因疫起浮不定。

澳门作为国内疫情防控条件下首个开放出境旅行的境外目的地，因受内地和香港疫疫情影响，虽然访澳旅客距离高峰期仍有很大差距，但是与博彩业断崖式危机相比较，2020年至2021年入境游在起浮中仍保持了良好的市场信心。

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资料显示，2020年全年入境旅客共589.68万人次，比2019年减少85.0%，总体恢复不足2成。其中，全年中国内地旅客为475.42万人次，同比减少83.0%，占入境旅客总数的80.6%；内地个人游旅客有186.52万人次，其中大湾区珠三角九市的旅客共257.57万人次，分别减少85.7%及77.4%。

2021年内地疫情得到有效防控，澳门全年共接待入境旅客770.59万人次，较2020年增加30.7%，与2019年比较则减少逾八成。其中，2021年全年内地旅客有704.51万人次（占总人次的91.4%），同比增加48.2%，其中个人游旅客244.91万人次，增加31.3%，大湾区珠三角九市旅客411.38万人次，增幅更达59.9%。

受疫情影响，虽然访澳旅客数量不多，但旅客的消费能力却有所上升。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显示，2021年澳门旅客总消费较2020年增加1倍至244.5亿元（澳门元，下同），留宿旅客的总消费增加1.2倍至213.2亿元，不过夜旅客的总消费增加45.6%至31.3亿元。另一方面，中国内地旅客人均消费（3,258元）同比增加44.7%。

三是文化产业增加值首跌。

受疫情影响，澳门文化产业及文化消费同样受到较大影响。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统计数据，2020年从事文化产业的机构共有2483间，较2019年增加28间，在职员工1.19万人、减少13.4%；收益50.0亿澳门元、同比减少 36.9%。

值得注意的是，2020年澳门文化产业增加值总额按年下跌27.9%至21.4亿澳门元，是自2015年以来首次出现跌幅。但从占所有行业增加值总额比较，则较2019年上升0.4个百分点至1.1%。这也充分说明了，受疫情影响，包括金融业、会展产业及中医药产业等领域在新兴产业增加值普遍回落。

在文化产业4个领域中，创造收益和增加值最多的仍是数码媒体，分别为26.3亿澳门元和13.5亿澳门元，占整个文化产业的 52.6%和63.0%。与2019年比较，文化展演的收益减幅最大，按年下跌64.5%；而增加值则以艺术收藏减幅最大，下跌43.9%。

目前，澳门2021年文化产业相关统计数据尚未发布。但综上分析，相较于博彩业和旅游业，澳门的文化产业仍然是澳门的弱项，其文化及相关产业分类与内地对比较为单薄，除数码媒体外多为传统文化产业内容，缺乏融合型新兴业态支撑。因此，在疫情反复背景下很难固守收益。

当下澳门文旅产业的拐点

今年以来，尽管内地疫情反复，但澳门入境旅客数量相对去年仍持续回升。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显示，今年2月入境澳门的旅客达65.55万人次，同比增加53.5%。前两个月的入境旅客共134.99万人次，同比增加37.2%。

按客源分析，2月份内地旅客同比增加60.1%至60.92万人次，其中个人游旅客有19.65万次。进入3月份，受广东、福建、上海等客源地及周边地区疫情反复影响，澳门入境旅客量明显回落，日均只有1.7万人次，清明前后更下跌至1.1万人次。

按照澳门旅游业内过往经验，内地主要客源地及周边地区一旦发生疫情，澳门旅游业都需要经历1.5至2个月才能有所恢复。这也恰恰印证了，当下澳门旅游市场是国内疫情防控“晴雨表”的比喻。

综合前文分析，文化产业评论（ID：whcypl）认为，当下澳门除了期望内地“五一”前实现“动态清零”外，应从破解客源市场多元化程度不足、文化和旅游产业发展不平衡、文旅新兴业态支撑不够等问题入手，强基固本苦练硬功，才能把握好未来一触即发的机遇。

一是充电储能强化素质。

经历三年多的疫情考验，澳门旅游业恢复的各项要素已经具备，特区政府也有相应的政策支持，市场复苏信号异常清晰，只要内地恢复出境签证正常出行，澳门旅游业就能够随之快速升温。

就目前而言，澳门最需要做的就是抓好多元化培训，提升和强化行业素质。近日，澳门劳工事务局表示，4月份将为旅游及会展业界提供770个带津培训名额，并持续联同业界筹划各类培训。这对澳门旅游行业和从业人员是一个难得的充电和储能机会。

△劳工局与旅游及会展业界合作开办培训

（图源：澳门劳工事务局）

二是抓好营销拓展客源。

为持续向内地旅客宣传“安全宜游·魅力澳门”的形象，澳门旅游局去年先后到杭州、南京、上海、成都和重庆等主要客源地成功举行5站“澳门周”活动，共吸引逾190万人次进场，直接带动交易金额逾3.4亿澳门元。

为此，澳门应围绕巩固中东部地区、深化拓展西部市场，用好“澳门周”推广平台，办好“感受澳门乐无限”月月精彩系列宣传活动，推广“二人成行一人免费”机票及酒店住宿等促销政策，以高品质的旅游城市形象，吸引更多的内地旅客来澳旅游，推动旅游经济复苏。　　

三是共建横琴粤澳大市场。

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显示，2021年全年内地入境澳门旅客有704.51万人次，同比增加48.2%。其中，大湾区珠三角九市旅客411.38万人次，增幅更达59.9%。在“琴澳一体化”加速的背景下，澳门借助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打造一体化市场，规划设计一批琴澳区域联动的旅游产品和路线，促进粤澳文旅深度合作。

与此同时，澳门可参考借鉴内地跨区域（跨省）旅游合作模式，与大湾区珠三角九市成立横琴粤澳旅游合作联盟，健全完善政策互惠、产品共建、资源同享、品牌联树、客源互送等机制，助推澳门成为横琴湾和大湾区的核心旅游枢纽，进一步推动琴澳旅游同城化，让“日出至澳，日落返珠”成为两地居民生活常态。

四是推动多元化产业发展。

2021年11月，《澳门旅游业发展总体规划》首份检视研究结果公布并指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使全球旅游业遭受严重冲击，尤其暴露出澳门以博彩业为主的产业结构单一、客源市场多元化程度不足等问题。比如，博彩旅游一家独大，文化产业、非博彩服务业等在澳门GDP结构占比均较低，产业发展严重失衡。

4月12日，澳门行政长官贺一诚列席立法会表示，将澳门打造成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是特区政府的任务，全面支持业界大力拓展“旅游+”业务，为澳门的旅游发展创建平台。为此，澳门应继续推动落实《澳门文化产业发展政策框架（2020-2024）》，积极推动“文化+旅游”“旅游+会展”“文化+科技”“旅游+体育”等多元化产业融合发展。

结语

目前来看，受疫情防控及与内地无法通关等因素影响，香港旅游业悲歌已久，台湾旅游业也奄奄一息！国内三大出境旅行目的地仅剩下澳门还在危机中苦苦坚守。但澳门复苏的趋势是否可以逆转？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前文分析中提到，经历三年多的疫情考验，澳门旅游业恢复的各项要素已经具备，特区政府有相应的政策支持，市场复苏信号也异常清晰，只要主要客源地和周边地区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恢复个人行游出境签证和正常出行，澳门旅游业就能够一触即发，快速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