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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红高粱家族》访谈|牟森:我反对提“先锋”这个词!

2022-07-08


上午九点,

我们推开采访室的门,

“森老已经早早等候于此。

他个头很高,脸上老凝着一丝笑,

一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总是习惯把镜腿高高抬起。

趁上午排练还未开始,

我们与他聊了聊他和戏剧。


图片


牟森是中国实验戏剧的开拓者。中国第一个独立剧团“蛙实验剧团”、“戏剧车间” 创始人。上世纪90年代牟森戏剧作品便享誉欧洲。


这些年,牟森陆续做了很多事,不在戏剧圈的他,拍过纪录片,当过网站CEO……这些经历被他看作“命运的礼物”。


今年,莫言小说《红高粱家族》摆在了这位传奇导演的案头,牟森再度携手文学与戏剧。在了解一位导演的作品前,必须要了解他这个人。


所以,牟森请回答。




江苏大剧院原创话剧《红高粱家族》

总叙事/编剧/导演 牟森


图片


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博⼠⽣导师

跨媒体艺术学院媒介展演系主任

叙事⼯程研究所负责⼈ 


“中国最具国际影响⼒的实验剧场导演”
——英国《戏剧论坛》

“绽放的中国戏剧之花”——法国《解放报》 


导演作品

《关于〈彼岸〉的汉语语法讨论》《与艾滋有关》《零档案》《红鲱鱼》《一句顶一万句》《辅德里》等。





▼▼



“消失的牟森




牟森是谁?年轻的戏迷们,纵使看过千百次剧了,也依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其实作为「中国戏剧界的传奇」,他的作品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封神。

在80、90 年代,他的作品可谓前卫、突破。上个世纪的产物——黑白相片,记录了他青春激越的身影。

1987年,孟京辉在牟森的一部叫《犀牛》的戏里做演员。

1993-06-21《彼岸》李晏 摄


1993 年,他的戏剧作品《彼岸》堪称现象级。崔健看完深受触动,特别为此写了一首歌,就叫《彼岸》。


牟森戏剧作品《与艾滋有关》,金星(左二) 

李晏 摄


1994年,金星也曾出演牟森戏剧作品《与艾滋有关》。


这一年,牟森走上世界舞台。他为首届布鲁塞尔国际艺术节排演的委约作品《零档案》首演即引起轰动,随后接到了当年全世界所有重要艺术节的邀请,国际巡回演出近百场,是在海外演出场次最多的中国戏剧。

《零档案》欧洲巡演 法国《解放报》牟森专访


“《零档案》在海外,应该说是为中国戏剧争了光,赢得了荣誉。”


然而,1998 年后,处在巅峰的牟森却突然“消失了。

一晃二十余年,牟森给中国戏剧界留下了疑问和他“传奇”的标签,而他自己,倒像是功成身退般走开了。


无“先锋” 有“分众”



肖全 摄


牟森回想起来,不在戏剧圈的他拍过纪录片,当过网站CEO……当被问及这可能显得是一种“不务正业”时,牟森说这些都是他“命运的礼物


这个看每个人的理解,而且我从来就反对那种说要以戏剧作为一生事业的说法。我觉得人是自由的,人不应该说要为戏剧怎么样,我没有这种执念,从一开始都没有。


在牟森看来,戏剧并不能成为限制他的枷锁,远方和自由也一样重要。一如他反对用“先锋”一词,来简单评价他的戏剧作品。


“关于‘先锋’是这样的,我是反对提这个词的。我更愿意面对每一部戏的出发点和前提,因为他们都是不一样的,我也更愿意用另外一个词来替代它,就是叫‘分众’。”



在牟森眼里,没有所谓大众的作品,自然也没有小众作品,有的只是分众。


2018年,牟森以一部现实题材的《一句顶一万句》重回戏剧舞台。“当我做这部剧的时候,已经远离演出圈二十年,我也不知道当下的观众情况是什么样,但是小说里边打动我的那些情感力量,我要把它们传递出来……


转眼,2022年牟森携手《红高粱家族》,或许他早已无意续写所谓“先锋”传奇,他想做的、所追求的,便是要让这样一部人民史诗登上当下舞台。



我的“老大哥“莫言



说起《红高粱家族》必然绕不开莫言,牟森称他为“老大哥”。



实际上,他们都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作为读者和观众,原著和电影版《红高粱》牟森第一时间就看过,“老大哥是兄长,我作为读者也没有想到江苏大剧院原创话剧版的邀约。”牟森终于如了愿,“没有错过这样一部经受了时间考验的华语文学经典。


在牟森看来,电影版《红高粱》是充满诗意的,电视剧版则是一部传奇,而这一次的话剧版创作他毫不犹豫地说:“坦率地讲,没有压力。”


我们话剧的定位是史诗,小说文本里依然有很多没有被开发的地方,小说的丰富性是无穷尽的。作为观众来讲,尤其是对看过电影和电视剧的观众来说,再来看我们这个话剧,其实还是能够有很多不同的体验、甚至新的发现。


牟森淡出舞台不奇怪,重回舞台也不奇怪,他能让《红高粱家族》这么受关注,是因为观众也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够与舞台共通情感的契机。


“《红高粱家族》这部小说经历了时间的检验,传递了国经验,中国情感和中国力量,也就是说呈现了中国的价值观。我的工作就是通过各种努力把蕴含在这个作品当中的这些经验、情感和力量找出来,然后传递给坐在剧场里的观众。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牟森用这句话描述“红高粱精神,也宣告着自己的传奇归来。
二十余年后的牟森,剧组已称他为“森老”,但不变的是那份自信、雄心勃勃。希望你们不要错过这样一部文学经典,也不要错过这样一位“传奇”!


—END—

采访、编辑:董芳铭

排练摄影:宋灏、梅悦子、谌文君、马雯钰、马原驰


审核|闵罕 张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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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媒体艺术 话剧 红高粱家族 牟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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