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dream（局部），彩铅转印有机玻璃，郑琪，2023受访：郑琪、小徐、潘佳瑜、陈⼀诺、林李⼦、袁婷、章慧、三三
谈到⺟亲，⼈们总是歌颂她是伟⼤的、⽆私的、宽容的，却忽略了这个身份背后的困境与痛苦；⽽谈到⼥性，⼈们常常形容她们是温柔的、娇弱的、美丽的，却不去提⼥性拥有⽆限的潜能和巨⼤的⼒量。最重要的是，在具有任何“身份”之前，她们⾸先是作为⼈的⼥性，她们可以是任何⼈，可以拥有任何性格，可以选择做或不做任何事。随着思想浪潮的推进，越来越多⼥性学会关注、接纳⾃⼰，她们思考⽣命的意义，把握⾃⼰的⼈⽣；她们审视不公，撕掉刻板的标签；她们从幕后⾛向台前，勇敢表达⾃⼰的意志。显然，在当下的处境中，她们需要更多的机会去发出更⼤的声⾳。因此我们希望借此次采访，将话筒递给这些在探寻道路中的⼥性。在2023年的中国美术学院毕业展中，我们注意到有这样⼀些作品，她们的创作者来⾃不同的专业，拥有不同的背景，以不同的视⻆和⽅式呈现了相似的主题。我们采访了五位毕业生和三位现场观众，邀请她们谈⼀谈⾃⼰的思考与感受。我创作的灵感源于我⾃身受家庭和社会等因素的影响结合，⼥性拥有很强的能量，我和身边很多的⼥性朋友都在努⼒挣脱⾃⼰身上的枷锁，勇于实现⾃我价值，我以此为契机创作了这件作品。从作品整体来看，我⽤兰花和细胞进⾏结合变形成⼥性器官，以此组成了⼀个完整的⼥性，也是向死⽽⽣、在拼尽全⼒绽放的⾃⼰。我认为孕育是⼤⾃然给予⼥性的馈赠和⼥性的权利，我描绘了由细胞组成的⼦宫，⽽⼦宫是⼥性独有的器官，是⼥性孕育⽣命的器官，是伟⼤的。我接受我的器官带给我的⼀切，我的⽣理期，我的暴躁，我不会因为在适合⽣育的年龄选择不去孕育⽽不是⼀个完整⼥性。我⽤⼥性这个性别带给我的所有情绪感官感受世界，这个性别反⽽给我更多的思考和成⻓。cell dream，75cm x 21.9cm 、77cm x 168cm x 2，彩铅转印有机玻璃，郑琪，2023
cell dream译为细胞之梦，细胞代表了⽣命的组成的基本单位，“梦”象征个体的追求、渴望和想象⼒，呼应了⼥性主义以及对⾃由、实现⾃我价值和对梦想与希望的探索与追求。作品上的兰花象征了⼥性的坚韧，细胞象征⽣命的起源，意在体现⼥性身体与⾃然之间的联系与共⽣，中间的动画居于整个画⾯“⼼脏”的位置，意在表达⼥性内在能量不断变化与⽣⻓。两侧有机玻璃上的uv打印⼀开始是想表达原⽣家庭带给我的⼀些性格缺陷，如⻓期⾃我否定、过于内耗和敏感等等的痛苦，画的内容象征着⺟亲的脐带。但是到了后期创作中，我发现这虽然是表达的痛苦，但对于整个画⾯，它变成了翅膀，在射灯效果下产⽣投影，体现了⼀种勇敢绽放之感，这⽆形中也呼应我的个⼈经历和想表达的内容——虽有痛苦但仍勇敢积极成⻓的⼥性。每个⼈看到我的作品都有⾃⼰不同的感受，就是我最希望观众能获得的情感体验。有观众说从我的作品⾥感受到了“⼥性、温柔、⾎⾁、⾃然和⽣命”，有观众感受到了“
⾃由、勇敢和包容”。不论什么感受，都体现了我和观众之间的共情，她们对我的作品理解，是⼥性⼒量的共鸣，也是我想表达的情感。表达的情感是我个⼈的，也是和我⼀样的所有⼥性。我也不认为“温柔”“细腻”这些词带有刻板影响，它们确实很适合⽤于评价⼥性艺术家， ⽽且她们的身上确实也有这些特点，但是我更希望⼤家看待⼥性艺术家作品时，能更多关注和体会艺术家本身想表达的精神内核，“温柔”“细腻”⽤来评价有点略显单薄。在我眼⾥，男性的性别更容易获得⼀些东⻄，⽽⼥性确实需要很努⼒才能获得。所以⼥性在这⽅⾯的感知可能会⽐男性更加强烈。对于过分强调“⼥性”的身份，其实我会有点不适，就像称呼警察和⼥警⼀样，感觉加上了性别的注释，⽽且没有⼈说男性艺术家。我相信这个情况已经在慢慢变好，不论在哪个国家，⼥性意识已经觉醒，相信未来的某天，真正实现平等的时候会有所改变。
我对《cell dream》这件作品的感受，⾸先挺震撼的，粉红的⾊调还有缠绕的线像编织出来的⾎管，是⼀种很柔和的⽣命⼒，像把⽣命诞⽣的过程平铺在眼前⼀样。⼦宫是我作为⼈的⼀部分，我接纳它作为⾃⼰身体的⼀部分，它带给我繁衍⽣命的可能性，让我来决定要不要繁衍，决定要不要带来⽣命，这是⼀种难以⾔状的奇妙的宿命感。我认为⼥性和⽣命是紧密联系在⼀起的，聚焦于⼥性话题在⼀定程度上就涵盖了⽣命话题。⼀部分⼥性会选择去接触孕育⽣命的过程，这种体验是其他性别很难切身体会到的，因此⽣命这个话题和⼥性是分不开的。我觉得过度地强调性别确实也是⼀种歧视，但我认为这是未来的事。在实现平等之前，强调性别能帮助⼥性被看到，把⼥性从隐形拉到眼前。当⼤众推翻性别歧视的潜意识之后，过度强调才是歧视，现在并不是。不过，对于艺术家来说，个⼈能⼒肯定在性别之前。我是⼀个很乐观的⼈，我认为很多社会问题会随着时间、随着⼀代⼜⼀代的成⻓逐渐瓦解。我觉得⼥性议题当然应该被谈论，但不能太过多地掺杂进⽣活，当每个⼥性都有⾜够的能⼒掌控⾃⼰的⽣活时，这就是真正的⼥性主义。第⼀眼远远看到《cell dream》的时候就有被吸引到。近看的时候也挺触动我的⼼。那天我正在⽣理期，我觉得作品给我⼀种⾎⾁痛苦的⼀种触动。⾥⾯那些细胞、兰花、红线的⼀些巧妙的安排，组成⼀种⼈体器官运作的⼀种奇妙⽣命⼒。我觉得⼦宫这个器官其实跟任何器官都是⼀样的，都是⾃然演化中⽣物为了⽣存与繁衍的产物，我觉得⼥性的孕育能⼒其实相当于⼥性独有的权利。然⽽从历史上看，⼤部分⼥性通常都是把撕裂⾃⼰当作孕育⽣命的代价。包括像现在的⼀些影视作品，都在强调作为⺟亲付出的代价以及痛苦来宣扬⺟爱。“⼥性艺术家作品”“⼥性艺术家展览”这类标题的单⽅⾯强调我觉得还好，这跟男性在历史上的地位有关。因为我们的社会⼀直以来包括现在都是⽗权社会或者⽗权社会下的缩影，可能⼤家觉得⼥性是偏弱势的群体才需要被标注出来吧。这种现象让我想到在现代汉语中语⾔不对称现象，⽐如我们⼀般会说⾃⼰的⽼师是“师⽗”，但是这个词的特性就是指男性，⽬前也没有对于⼥性⽼师之类的⼀些称呼。这是⼀⽅⾯的社会原因，然后可能部分也想吸引流量吧。总之，我希望⼥性要变强，要更多地去掌握世界各个领域的话语权。我作品画⾯的构成其实很简单，就是⼀个阅读的场景，但是我着重刻画了⻆⾊的神态。两位⼥⽣都是我的朋友，她们各有⻛格的美是我灵感的来源。但是在创作的过程中，我发现左边的⼥⽣有着经典的中国⼥性形象——乌发、坚毅的眉眼。我越来越认为我在创造⼀个典型身份，她的形象可以让⽆数⼥性观者代⼊，她凝华了所有的沉思和诘问。两位⼥性的神情都很抽离，她们的关注点不在于书本，她们有着审视和思考的态度。我在多次尝试之后还是选择了让模特脱鞋，我认为⼥性的脚很美，这样的呈现也很松弛，⾚⾜可以表现为冲破桎梏，也可以表现为它正在等待⼀双鞋，军靴、运动鞋、⾼跟鞋都⽆所谓，重点是⼥性要拥有选择的权利。关于作品题⽬《时代的雅⾔》，我认为⼥性主题是时代的变奏与共振，它始终携带着社会的前瞻性和激进性。我原本是想⽤“箴⾔”替代“雅⾔”，但我发现“箴⾔”的⽴意太薄了，它充满着规谏劝诫和唯⼀真理观。况且我的画⾯氛围很安静含蓄，没有直接冲突，“雅⾔”在⽴意上⾯更有海纳百川的度量。
时代的雅⾔，185cmx 135cm，布⾯油画，陈⼀诺，2023
有观众评价作品“从平静的画⾯中感受到反抗与倔强”。是的，观众⽐我还会形容，我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归纳。不过我在此不对⼥性提出希望，反抗还是不反抗都是⼥性个体⾃⾏决定的。⽽且我们尚不知道反抗的结果是什么。形单影只的反抗只会在过程中被说服。我只希望有共识的⼥性能把想法说出来，⼤家⼀起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我的作品有幸使许多⼥性产⽣共鸣，这令我感激。对⽐起以前，我现在更愿意得到部分群体的赞扬，⽽不是这样代表着，我的⼈⽣正在经历⼀个“去谄媚化”的过程。观众不应该是我的粉丝，她们可以随时抛弃我。我搭建了⼀个房⼦，她们爱来来，爱去去，⽽房⼦仍在原地。我们就论作品，即便仅仅是⼀个点的契合，也能产⽣很⾼的情绪价值。虽然现在的“艺术”被很多⼈调侃，但是“艺术家”在总体上仍是褒美之词。“⼥性”成为前缀，表明“艺术家”仍旧是男权的、私有化的。与其说我愿不愿意身上的“⼥性”特质被强调，不如问我是不是愿意在任何场合被强调。很悲哀但是恳切的回答是，在有利可图的时候，我愿意强调甚⾄⿎吹我的“⼥性”特质。为什么呢，因为⼥性的机会太少了，普世意义上成功的⼥性更少了，⼥性艺术家⽆疑是珍贵的，杰出的。我不得不承认我是羸弱的，我在期待⼀个“天才”，她能振臂疾呼，带领⼥性群体冲破桎梏。不要认为我是唯⼼的、英雄主义的，我期待的天才，可能是⼀条法令，⼀个契机，更是每⼀个⼥性发觉⾃身的全过程。我希望每个⼈都能活出⾃⼰的精彩，不只是⼥性。⼥性群体很擅⻓⾃我矮化，可能⽐较⽚⾯，但我确实是这样。⼀般来说我⾮常确信⼀件事情是正确的，我才愿意踏出第⼀步。这其实是不太好的。我以前在TED看过⼀位⼥性议员的演讲，她也提到了这个问题。她说⼥性有百分百可能才愿意做⼀件事，男性只需要六成可能。不仅仅是男性⽣理上的优势，同时因为社会原因导致的不⾃信，⼥性⼀开始就被禁锢住了。因此，⼥性需要的不是完美，⽽是勇敢。我认为她说得很好，我希望诸君共勉。事实上“⽣理期”在作品⾥更像是⼀个引⼦，它很经典也很直接，它是“⼥性的第三天”发⽣的⼀个前提。⽣理期的第三天是平均数据下预示着激素稳定上升⽽机能开始恢复的时间点，良好的⽣理感受也包含了新的欲求，不论是物理还是⼼理上⼥性，实则在以⾃身的修复继⽽探索攀⾼。然⽽东亚⼥性对于⽣理期的隐晦，同样代表着需要⽤漫⻓的时间才得以正视的欲望。⽆论是从身体还是拥有的物质或是存在的空间，guilty pleasure即负罪感，总是先⾏将快感围困，以 “第三天”为代表的种种契机在这个过程中被规训的同时为下⼀个欲求埋下种⼦，就像掉进兔⼦洞，即便欢愉就在那⾥，坠落的恐惧也会⻓时间地蒙蔽我们的眼睛。AboutHerDay3，150cmx 50cm，综合材料，林李⼦，2023现阶段⽽⾔我是喜欢“⼥性艺术家”这个词的，的确，它强调了“⼥性”这⼀身份，⽐起与其他性别的不同，我想它更重视的是⼥性在“艺术家”这⼀社会身份上的声量，起码对于泛⼥性群体⽽⾔，以“⼥性”开头的名称在⽬前尤其是在国内环境中是有能量和共振的，它警示着资源上仍旧存在的不公与倾斜，也被期待着终有不再需要性别作为标签的⼀天。现阶段⽽⾔⾼亮标签并不是坏事。讽刺的是，在社会的精英标准中我们会认为⼀个符合期待的男性是刚毅坚定理性的，⽽“敏感”“感性”等被排除的特点因“艺术家”这⼀身份⼜重新获得了合理化，但男性艺术家因为此获得赞赏的本质或者说前提是基于其依旧是⼀个男性（准确说⽣理男性），那么当⼥性成为这个前提时，因为⽗权“天赋”的“⼥性⽓质”被认为理所应当，坦⾔说这依旧是厌⼥。这个语境⾥被认可的“敏感”“感性”与⼥性的“敏感”“感性”始终不是同⼀种东⻄，准确说它更倾向于是选择性被看到的“敏感”“感性”。那么⼥性艺术家的特质是否必备“敏感”“感性”呢？我认为最起码并不指的是男性艺术家身上“成功化”的“敏感”“感性”。我在2022年⾮常苦恼的⼀段时间⾥知道了⼀个叫做“croning ceremony”的习俗，也就是在⼥巫⽂化下延伸出的为了庆祝⼥性能够年满60岁⽽特意进⾏的仪式，这使我感到惊喜的同时，也因为这个⽣动的例⼦再⼀次意识到可能性和价值很多时候是靠主动地去赋予。如果可以，不要为⾃⼰设限也不要羞于⾃身的颜⾊，试着屏蔽⼀些下沉的声⾳，能更看重⾃⼰和⾃⼰所从事的⼯作，将想做的事情都试着去做做，⽆论如何，快乐，共勉。我作品名称“家家”就是⺟亲的意思。创作的灵感来源就是我与⺟亲的关系。在我跟⺟亲的亲密关系⾥，常常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我们既相爱，⼜有许多的⽭盾。在这个过程中，我既能体会到她的⼼酸和不易，⼜时常对她过度的爱和掌控欲抱有情绪。在这个过程中，她在我的⼼⾥化成了许多种意象，⽐如说⼋⽖⻥、⽯榴、珍珠等等。这些意象，都是我对我妈妈的感受和看法。她⼀天排上数⼗项⽇程时，争分夺秒⼿忙脚乱的样⼦，我感觉她像是⼋⽖⻥，繁重的各⽅压⼒让她也许有⼋只⼿都忙不过来。最⾟苦为家庭付出的⼈是她，
却从未有⼈给予她与付出相对应的回报和爱。当我被夸奖，⺟亲抚养我、教育我和在我⽣活学业⽅⽅⾯⾯的努⼒都被忽视的时候，我会疑惑，难道⺟亲的价值在于创造新的⽣命作为延续吗？她的主体性渐渐淡化，成为了所有⼀切社会预设价值的最后⼀项，她要先成为好的⺟亲、好的妻⼦，最后才是她⾃⼰的⼈⽣。这是⼀个平凡的⺟亲，也许是千千万万⼥性的缩影。在很⻓的时间⾥，艺术家们都在为纤维艺术是作为⼯艺品还是艺术品⽽争论不休，随着⼥性主义思潮和⼥性意识的觉醒，纤维纺织品和⼥性主义艺术相关联，很难说是⼥性主义推动了纤维艺术的发展，还是以纤维作为⼿段来发声。但是这⼆者是有紧密联系的。在过去，纤维介于⼿⼯艺品和艺术品之间，受到抵制的因素包括其传统的⽂化内涵、⼯艺品流⾏趋势，以及作为⼥性家庭创造产物⽽带有的⼀定的性别偏⻅。也由于纤维材料与⼥性与⽣俱来的联系，有着以下三个⽅⾯：⼀是⼥性作为家庭纺织者的传统，⼆是纤维材料中蕴含的情感表达。三是⼥性特质的⽂化构建。围绕着消费主义、市场和掌权者的凝视等来构建⼥性主义身份。关于“⼥性化”的艺术作品，这种说法是说作品⾥带有⽐较明显的⼥性特质吧，我觉得都⾏。我并不觉得强调⼥性身份有什么不尊重的呀，⼥性身份就是我的⼀个身份啊。
因为在⽣活中我们总是被歌颂孕育的伟⼤、幸福、亦或者孕育是美好的，这些表现像薄纱⼀样去掩盖⼥性孕育要⾯对的真实状况。公众⼀边过度理想化孕育本身，⼀边将其神秘化，怀孕这个和⼥性相关的事情总是被过度美化。我们想让更多⼈去了解更真实的⽣育，让更多⼈知道成为⺟亲不是⼥性的义务，也不是⼀场交易，是⼥性可以⾃由选择的⼀种权利。Blooming有花开绽放的意象，我们把这个意象结合到孕育上，不只是表达⽣命绽放，也是表达⼥性孕育的⼀种新的体验和对这个过程的新的认识。我认为孕育能⼒对⼥性来说不能算是枷锁，⾃然赋予了⼥性⽣育能⼒，给予了⼈类⾼⽔平的智慧和复杂的情感，⽣育是⼥性的⼀种可以⾃⼰决定的权利，所以会偏向于⼒量的馈赠，但这个馈赠不是义务和必须使⽤的。
Blooming孕，陈理同 崔俞径 章慧，2023
我们希望作品在视觉上主要是针对在准备成为⺟亲的⼥性和已经是⺟亲的这些⼈，了解到她们是被关注的，所以在⾊彩上运⽤了温暖的⾊彩，也想给观众展现⼥性的⼒量，因为主题也不是在传播⼀种焦虑，更多是想让孕妇这类群体感受到亲切的关怀。其次才是⼤众需要从这个主题上对⼥性⽣育的问题有些思考。我也不介意将我们的作品归类到“⼥性”主题中去强调，因为我们的作品是⼥性主题的其中⼀个内容切⽚，孕育抛开⼥性去谈个体不同选择的话，我们就不会⼤量呈现⼥性相关元素在⾥⾯了，许多⼥性主题⾥跟⽣育相关的视觉语⾔也有很多，它是属于⼥性主题范畴的。看到这个作品的第⼀感觉是很欣慰，有⼈愿意做这类主题是很好的事情，让我代⼊了⾃⼰的⺟亲。我慢慢理解了⺟亲以前所承受的，也慢慢释然以前⺟亲对我的⼀些伤害。也不是原谅，就是从身为⼥性的⻆度，仿佛能够体会⼀丝丝⺟亲的痛苦——也许不是每个⺟亲都做好了⾜够的⼼理准备⽣育。⼀⽅⾯⼥性因为性别，因为⼦宫的⽣育能⼒，会受到有⼀些不公平的对待——但⽭盾的是繁衍⼜依赖于⼥⽣的⽣育能⼒。我认为⼀个⼥性，哪怕她是⺟亲，但她也不⼀定就必须要按照世俗的标准做⼀个温柔、操持家务的⺟亲，我觉得本身这些标准也是不合理的，很多标准都是既得利益者所制造出来的。我偏向于⼥性化是⼀个褒义词。因为作为⼥性，我能在我的成⻓经历中，别⼈的故事中，还有⼥性创作者的作品⾥感受到⼥性强⼤的⼒量。或许有些⼈喜欢把“⼥性化”作为⼀种柔弱的代表符号，但是我认为理解为柔弱有点表⾯，它的内核还是很有能量。对于“⼥性艺术作品”“⼥性艺术家群展”这种强调性别的称谓，我觉得这种强调在不对等的现实情况下并不奇怪，但只要不是哗众取宠把⼥性主义当成噱头就没什么。编辑与出版工作坊是中国美术学院艺术管理与教育学院自2021年起开设的一门课程，在大三阶段讲授，连续两周进行。课程的发起人为中国美术学院艺术管理系主任王犁、副主任刘潇，打边炉创办人、主编钟刚受邀连续三年主持该课程。“编辑与出版工作坊”强调做与学，在真题真做中，理解与体味“何为编辑”与“编辑为何”。工作坊既投身实践的现场，同时对现场进行观察、风干和反思，并通过一种延展的“编辑观”，在公共传播的语境之中形塑更具韧劲与生命力的表达。工作坊的核心，不仅仅是对编辑方法的习得，而是培养和唤醒一种自省的、独立的、开放的编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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