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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EEE VR 2026] 如果真菌替人类保存历史,档案会长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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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5

人类档案习惯把事件排进年份,把材料放进分类柜。《Mycelial Memories》提出另一种想象:如果记录者是真菌,历史也许不会沿着单一时间线展开,而会像地下菌丝一样分叉、连接、腐解,再为新的生长提供养分。
收录于 IEEE VR 2026 XR Gallery 单元的《Mycelial Memories: A Living Archive of Human Civilization》,把观众带进一片生物发光的数字森林。不同蘑菇被设定为不同类型的档案员:带有工业伤痕的菌体保存城市化与技术发展,晶体般脆弱的品种承载节庆与艺术,分解者则显露环境破坏与生态更新。
靠近一朵蘑菇,打开一段文明
观众无需完成线性任务,而是在森林里选择路径。靠近某种菌体,面前便出现人类文明片段的投影:消失的文化实践、生态知识、当代城市扩张或气候事件。空间声音沿菌丝网络传播,历史人声、城市声景与合成的未来音调会因位置而叠加、干扰。
论文图 1:《Mycelial Memories》的 VR 录屏画面,生物发光的菌类与地下菌丝共同构成可漫游的文明记忆网络。
这里的时间被转成空间拓扑。过去、现在与未来不是依次播放的三段影片,而是可以同时被听见、彼此影响的邻近节点。观众走出的路线决定哪些记忆被连接,也让档案从一套既定目录变为一次个人化但并不私有的漫游。
两层拟人化,一面人类镜子
作品明确把拟人化当作方法:真菌被赋予“档案员”角色,AI 被赋予“模式发现者”角色。AI 根据训练数据中的文化模式生成或组织可被人感知的图像,由此充当非人感知与人类理解之间的翻译层。但论文同时提醒,AI 反映的是训练数据里的价值、偏见与权力,并不是独立的真菌意识。
这种方法的张力正在于它无法真正退出人类视角。创作者希望承认非人事物的能动性,却仍必须借用人类熟悉的叙事、角色和界面。作品没有解决这个悖论,而是让它可见:我们究竟是在理解真菌,还是在用真菌重新讲述自己?
如何理解这件作品
把菌丝网络比作档案,强调的是横向联系而非分类层级。一个节点可以同时关联工业、节庆与生态破坏,声音又让多个时代在同一位置共存。观众不再从目录检索单条记录,而通过移动建立暂时路径。这种结构适合表现历史事件之间的相互滋养和牵连,也可能让因果、年代与出处变得模糊。
因此,诗性网络与史料责任需要并行。若投影片段包含真实人物、消失的文化实践或灾害影像,作品应让观众区分档案材料、AI 生成图像与艺术家重构内容,并说明选择与授权。否则,“真菌的视角”可能成为隐藏人类编辑决策的漂亮外壳。非线性并不意味着可以放弃来源、时间与语境。
当网络替代线性时间线,清晰的来源提示与材料区分尤其不可缺少。
为什么值得关注
《Mycelial Memories》把菌丝同时用作主题和结构。它不只用蘑菇装饰未来森林,而让分布式连接、腐解与再生决定档案如何组织。XR 在这里也不是逃离自然的入口,而是把难以直接感知的生态关系做成可行走的尺度。
不过,这篇短文主要提供理论框架与作品描述,没有说明 AI 生成流程、训练材料授权、史料选择规则或正式体验评估。它也不能证明拟人化一定促进多物种共情。因而最可靠的评价是:作品提出了一个富有感染力的生态档案模型,同时把数据偏见与人类投射留作尚未解决的问题。
资料来源
论文:Mycelial Memories: A Living Archive of Human Civilization;
作者:Azure Qianwen Zhang;
会议:2026 IEEE Conference on Virtual Reality and 3D User Interfaces Abstracts and Workshops (VRW);
DOI:https://doi.org/10.1109/VRW70859.2026.0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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