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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EEE VR 2026] 十七年一次的蝉鸣,如何陪一个母亲穿过漫长哀伤?

09-30

2004 年春天,一位母亲失去了六岁的儿子。数周后,Brood X 周期蝉在墓园中成百万羽化,密集鸣声几乎盖住春天。她知道,这些蝉会在十七年后回来,而孩子不会。2021 年蝉群再次出现,她回到同一座墓园,也重新看见哀伤如何在漫长时间里改变形状。

收录于 IEEE VR 2026 XR Gallery 单元的《Year of the Cicadas》,是一部基于共同创作者亲身经历的自我民族志 VR 作品。它没有把哀伤讲成需要完成的康复关卡,而以两次蝉群羽化之间的十七年为结构,讨论记忆、身份与和逝者的持续联结如何反复出现。

七个场景,不是一条痊愈曲线

开场把玩家放在 2004 年墓园门外,环绕声中的蝉鸣与自行车收音机交织。伸手可让蝉落在掌上;进入墓园后,蝉停在墓碑上,轻轻拨开它们会出现早期丧亲者内心对话般的短句。自然循环与个人时间在同一处相撞。

论文图 2:开场时,玩家伸出手让一只周期蝉落在掌上,进入 2004 年墓园与 Brood X 蝉鸣。

其余记忆散布在十七年之间:推着装有孩子遗物的红色小车离开医院,周围善意话语重叠成压迫声场;在冬日树上挂起数字化装饰,听兄弟姐妹过去的歌声;秋天清理墓碑;在夏日田野采集雏菊,并听见与家人支持有关的歌曲。

论文图 4:玩家推着装有孩子遗物的红色小车穿过医院走廊,重返离院时的记忆。

论文图 1:《Year of the Cicadas》的秋季场景,以季节变化承载哀伤在长期生活中的不同形态。

声音是这件作品的中心

团队用 2021 年蝉群的 Ambisonic 现场录音保存方向、密度与移动,让蝉鸣不只是背景音,而成为包围身体的时间标记。自行车收音机、模拟质感歌曲、重叠人声与原创音乐被放在特定位置;沉默也被刻意用于转场和停顿。声音把无法看见的记忆距离变成可被身体感到的空间。

论文图 3:春季场景中,玩家采集花朵,并为正在经历哀伤的人写下一张支持性便条。

最终场景回到 2021 年墓园。树更高、墓碑更多,蝉又包围玩家。叙述者确认记忆仍然鲜明,自己仍是儿子的母亲。玩家在墓碑上放置小石子,画面以对 2038 年下一次羽化的安静提示结束;时间继续前进,关系并未被宣告结束。

从私人故事到共同纪念

展览计划使用两台独立 VR 头显播放约 20 分钟体验,并提供带耳机的二维漫游给不愿使用头显的人。现场还有实体纪念仪式:观众可在纸蝉上写下逝者姓名,挂到树形雕塑上,让个人名字逐渐形成一件集体作品。

如何理解这件作品

作品里的蝉并非每段记忆发生时都真实出现,而是创作者后来用来组织十七年时间的象征。这个区别很重要:自我民族志允许当下重新编排过去,但不等于所有场景都是逐字逐景的历史记录。VR 呈现的是经过反思写作、现场采音与专家对话形成的主观叙事,其真实性来自经验承担,而非摄影式复现。

互动保持克制,也降低了把他人创伤游戏化的风险。玩家不能改变死亡结果或替叙述者选择情绪,只能在有限动作中陪伴记忆展开。纸蝉纪念树则为观众留下自己的名字与故事提供出口,却也需要隐私选择:书写应当自愿,公开悬挂前应提醒他人可见,并允许不写姓名或使用空白纸蝉。

为什么值得关注

《Year of the Cicadas》避免把哀伤设计成可被解决的谜题。周期蝉提供重复却不相同的时间结构,互动多是伸手、采花、推车、写便条和放石子等日常动作;它们允许记忆被靠近,却不要求观众替创作者完成告别。

这类作品也需要比一般 VR 更谨慎的照护。论文没有报告观众研究或创伤知情评估,无法推断体验会帮助所有丧亲者;医院、墓园与儿童死亡场景可能引发强烈反应。展览应提供明确内容提示、随时退出、非头显替代方式与现场支持。它是一份具体生命经验的艺术见证,不是哀伤治疗或普遍化的心理模型。

资料来源

论文:Year of the Cicadas;

作者:Kimberly Hieftje, Asher M. Marks, Andrew Schartmann;

会议:2026 IEEE Conference on Virtual Reality and 3D User Interfaces Abstracts and Workshops (VRW);

DOI:https://doi.org/10.1109/VRW70859.2026.0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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