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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阳 | 被附身的房子 被附身的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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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让身体得以休息,私人界限得以保护的安全空间。不过,如果有陌生的东西闯入,熟悉的房间就会显露出无法解释的异动,家也可能成为最令人不安的场所。黑暗的走廊尽头似乎藏着一道身影、深夜的卧室传来窸窣声响、深夜惊醒仿佛有什么东西站在床边。那个熟悉温馨的家开始被恐怖一点点侵蚀,甚至显露出某种陌生的意志。“闹鬼之家”作为恐怖电影中经久不衰的母题,最安全的家中发生异变导致人对日常生活的信任被瓦解,那种对命运与生活彻底失控的无力感是让脊背隐隐发凉,肾上腺素骤增的关键。

方阳个展:附身 Possessed,E.SCAPE艺术空间,2026
艺术家方阳从小受到恐怖电影的影响,视其为可以安全体验危险、释放集体情绪的发泄方式。基于E.SCAPE艺术空间2026年度策展项目“[JIA]_家”这一主题,方阳的个展“附身”(Possessed,2026)回应了这座洋房曾经被侵占过的历史,通过身体恐怖、超现实视觉或电子游戏般的影像语言将洋房转化为一处不断遭受侵入的空间。
他将“附身”作为一种创作方法,昏暗的灯光、破败的墙体以及被木条封钉的窗户,整栋洋房陷入一种被进入且被改变了身份与秩序的异常状态。每一个展厅房间仅保留了一两支悬挂的探照灯,供观众自行照亮作品,营造出废墟探险般的鬼魅气氛。这些作品的图像素材来自电影、漫画、广告与日常生活,它们经过互联网的反复传播、压缩与复制,艺术家将这些大众文化的记忆转印到黏土表面,再以钢板封存。原本轻易被复制、消费和替换的“坏图像”脱离了原始语境而获得了重量、厚度与物理边界。这些作品仿佛被拆解后遗留下来的图像废墟,图像的损耗从数字层面进入现实。它们原有的意义仿佛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后被“附身”了新的语境。



方阳个展,“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


方阳个展,“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
方阳对E.SCAPE艺术空间所在的洋房进行了3D建模,将其复刻进了最新的影像作品《直到黎明的暮色笼罩套房》(2026)之中,让未知的某种东西在夜晚潜入这栋建筑。影片以一种不断游移的主观视角展开,反复穿行于人物、怪物与空间之间,试图寻找一个可以附身的对象。这个未知的东西会遇到各种怪物和鬼魂,并尝试进入它们的身体,比如它游走于血管内部却遭遇堵塞而失败。它再次尝试占有空间,于是它发现了像是另一个世界入口的地下防空洞……这些场景像是一次没有明确目的地的幽灵式巡游,叙事在身体与空间中不断被打开、穿透、污染和重组,人物、怪物、器官与建筑之间的界限也随之变得模糊。


方阳,《直到黎明的暮色笼罩套房》,2026,单通道CG动画投影于装置,4k,有声,石粉粘土、泡沫、钢筋装置,6分58秒,尺寸可变,静帧,由艺术家提供
原本象征力量、威胁或拯救能力的角色显露出虚弱、疲惫与失控的一面,那些熟悉的剧本情节在他们脆弱的身体上消失,似乎等待着新的故事重新占有他们的躯体。比如,虚弱的钢骨坐在肮脏破败的公共厕所里排尿;一辆闯入洋房后院的车辆,丧尸正坐在驾驶座上捂着心脏;以及T800的身体开始向外渗出油状或类似尿液的液体,而在某个瞬间,这些液体又突然全部被吸回体内。腐败的身体、排泄物与破败的环境被处理成金色、荧光蓝与半透明的质感,令人不适的事物因此呈现出某种吸引力。方阳以此揭示这种审美正是暴力进入大众视觉文化的方式之一,它可以被包装成奇观,以刺激感和视觉快感不断吸引和吞噬观众的注意力。



方阳,《直到黎明的暮色笼罩套房》,2026,单通道CG动画投影于装置,4k,有声,石粉粘土、泡沫、钢筋装置,6分58秒,尺寸可变,静帧,由艺术家提供
占领并未随着影像的终止而消失,那个未知的存在始终没有显露真身,它带来的不安感渗透至现实中的洋房本身。作品被投射在由黏土块与外露钢筋构成的悬挂装置上,画面在材料的凹凸与缝隙间断裂显形。那些耳语、脚步与拖拽物体的声音则不断指向画面之外,迷惑着观众这里似乎存在某种无法看见的活动,它仍在寻找可以被附身的对象。


方阳个展,“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
流行文化、网络图像与影视叙事不断侵占生活的边界,我们的欲望、行为与思维都可能被轻易地占有,成为某种文化的宿主。当我们已经难以分辨哪些念头真正属于自己时,附身早已悄然发生。

方阳,《直到黎明的暮色笼罩套房》,2026,单通道CG动画投影于装置,4k,有声,石粉粘土、泡沫、钢筋装置,6分58秒,尺寸可变,影像节选,由艺术家提供


方阳,1996年生于武汉,现工作生活于上海。他的创作涵盖影像、装置与雕塑,关注个人经验中难以被现有叙事充分解释的感受。他从流行文化中取材,通过影像制作与材料处理,改变图像原有的叙事关系和呈现方式,构建具有心理张力的空间。他的作品探讨图像与空间如何影响人们对自身经验的理解,尤其关注娱乐性视觉语言中潜在的暴力,以及个人想象与社会规则之间的关系。
2017年,他与艺术家李汉威、刘树臻共同创立策划平台“史莱姆引擎”。

01
你的作品中有不少原本象征强大力量的男性角色,但他们在这里却呈现出虚弱、疲惫、腐败甚至失控的状态。你为什么选择重新改编这些角色既有的象征意义?
我对这些角色的兴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的形象已经非常牢固了。我们一看到他们就会想到力量、保护、战斗,还有对局面的控制。在主流商业电影、动漫或游戏的视觉传统里,男性英雄的身体往往被塑造成坚不可摧的,象征着某种绝对的秩序与胜利。但这种看似强大的形象,本质上还是一种被高度提纯和简化的符号,我理解它是为了维持英雄叙事的流畅而必须抹去人体肉身的脆弱,也不允许出现精力耗尽的情况。影像里的这些角色就是把真实的混乱和脆弱暴露出来而已。



方阳,《直到黎明的暮色笼罩套房》,2026,单通道CG动画投影于装置,4k,有声,石粉粘土、泡沫、钢筋装置,6分58秒,尺寸可变,影像节选,由艺术家提供
我希望彻底瓦解这种力量形象,没有宏大叙事,没有英雄主义使命,他们就是要被困在这栋洋房里,得倒在肮脏的厕所里,然后在黑夜下,在枯树林里,沦为一具迷茫的躯壳。我在给二楼的作品命名时其实也有考虑这些,像是《伟大、强烈、美丽或神圣》和《一种愉悦的疲惫状态》,图像内容都有出现强悍的肉身,但会被粘土块分割和其他不相关或者冲突的图像融合在一起。我也想通过这种疲惫、腐败与失控的状态去还原一个被流行文化掩盖的事实,这些英雄去掉意识形态的“光环”后也都是普通的肉块。

方阳,《伟大、强烈、美丽或神圣》,2026,30 x 90.5 x 5.5 cm激光打印图像转印、石塑粘土、哑光油、化学处理镀锌钢板,“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由艺术家提供

方阳,《一种愉悦的疲惫状态》,2026,115 x 64 x 5.5 cm,激光打印图像转印、石塑粘土、哑光油、化学处理镀锌钢板,“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由艺术家提供
02
请具体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认为这部影像与娱乐性视觉语言中潜藏的暴力有关?
不止是这件影像作品,平面装置里的图像也有体现这一点。其实日常生活里到处都是暴力图像,但有一个转化过程能让我们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把暴力当作幽默或日常经验去接受和吸收。比如,小时候看的那些老动画片,里面拟人的动物形象会遭遇身体被压扁、爆炸、肢解,这其实都是极端暴力,但观众不会感到疼痛反而觉得好笑,因为这些动物在几秒或者几帧后马上就毫发无损地复原了。在商业大片里,观众会被特效粒子渲染出来的绚丽效果而吸引,而不是毁灭本身。这些都是在用奇观让暴力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种日常消遣。


方阳,《直到黎明的暮色笼罩套房》,2026,单通道CG动画投影于装置,4k,有声,石粉粘土、泡沫、钢筋装置,6分58秒,尺寸可变,影像节选,由艺术家提供
比如,在《没完没了》里,我在DJ的面旁画了Sylvester Cat被炸碎的身体,催眠旋转的眼睛和惊恐张大的嘴,黄绿烟雾和身体一起被冻结在这一帧;《烤乳猪美味佳肴》里,盛宴的底部连续重复了游戏里失败时提示的“YOU DIED”,呈现出纪念碑或者墓志铭的感觉;在《机器幽灵和坠入爱河》与《伟大、强烈、美丽或神圣》中, Windows 98 系统安装界面、孩之宝早年怪异的玩具、紧绷的肌肉躯干、CG角色高潮的表情以及哥斯拉的身体被挤压在带有尖刺的钢板内。这些装置作品可能是通过物质层面,让这种暴力停留和凝固。

方阳,《没完没了》,2026,130 x 120 x 5 cm,激光打印转印、石塑粘土、油画棒、哑光油、化学处理镀锌钢板,“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由艺术家提供

方阳,《烤乳猪美味佳肴》,2026,69 x 112 x 5 cm,激光打印转印、石塑粘土、油画棒、哑光油、化学处理镀锌钢板,“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由艺术家提供

方阳,《机器幽灵和坠入爱河》,2026,102 x 96 x 5.5 cm,激光打印图像转印、石塑粘土、哑光油、化学处理镀锌钢板,“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由艺术家提供
而在这部影像里,我把所有的排泄物渲染成画面里最亮的荧光发光体;生殖器官变形成一条顶端长着眼球的脊椎或肠道样的灰白色长条柱状体;由排泄物引发的燃烧与毁灭则是用类似魔法的效果去处理,而且在声音处理上,只有这一段是有非常明显的旋律的。我一直会强调不要给镜头背后的对象做预设,不要认为TA是怪兽/鬼魂/人类,这就是一个完全未知的东西。影片里的镜头是盲目且极具侵略性的,你的视线必须跟随在粘稠的血管,怪物的身体,房间还有花园里游移,原本可以被轻快配乐消解的不适,则用各种低频、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去强化。





方阳,《直到黎明的暮色笼罩套房》,2026,单通道CG动画投影于装置,4k,有声,石粉粘土、泡沫、钢筋装置,6分58秒,尺寸可变,由艺术家提供
03
你与创作者qicheng在前期是如何构思声音的部分?在这个合作过程中你们产生了哪些意想不到的结果吗?
最开始我给qicheng一些做好的片段去感受,我对影像里的几个场景有一个粗糙的预设,会告诉她大致需要什么样的声音,哪些地方她可以放开尝试。最终完整版本给我蛮大惊喜的。
qicheng: 我们第一次沟通的时候,影像还处于未完成,方阳先给我看了一些已经完成的部分以及介绍了部分创作素材的来源、视角切换的原因,以及一些对理解作品比较重要的信息。他当时有特别提到希望作品里的人声是比较特别的,具有一种模糊的质感,类似悄悄话一样。
由于我的录音设备比较差,以及还需要考虑语气、语速和音高等因素,一开始我尝试用 AI 生成不同版本的人声,也试过glitch并加入电子噪声,营造出模糊的时间感和历史感。但方阳觉得声音过于电子化,希望回到更真实的人声并建议我自己来录制。最后,我反复录制了不同版本,再通过不同的音高、语速以及效果器的处理,让人声融合在一起。录音设备的限制,保留的气音和呼吸细节,反而强化了声音的亲密感,实现了最初的想法:像在耳边低语,包裹感很强,以为可以听清内容,其实完全无法辨认声音来源。
整个过程中,方阳偶尔会分享他觉得合适的音乐参考,我也会从中提取元素,结合自己的素材和录制的日常声音,例如我踩石子的声音、敲击金属的声音,再将它们进行二次编辑与处理。他希望声音不要显得过于精致,这也给了我很大的创作空间。制作后期,方阳还提出加入楼上走路的声音。我开始比较不同的脚步声和木质结构产生的声响,这个过程让我发现即使是非常普通的声音,也有许多细微的差异,而这些差异会影响它们与影像和空间的关系。
另外,影像中会有一些反复出现的,具有指向性的声音元素,例如喷射发光物体时的声音。这些声音不仅对应着具体的视觉元素,也贯穿了整部影像,在不同段落之间建立起某种联系。 在处理声音与画面的关系时,我倾向放大某些具体元素带来的感受,例如车灯、墙面或燃烧的画面,我会尝试从这些局部出发,寻找声音可以介入的方式,而不只是让声音去配合影像整体的情绪。

方阳,《直到黎明的暮色笼罩套房》,2026,单通道CG动画投影于装置,4k,有声,石粉粘土、泡沫、钢筋装置,6分58秒,尺寸可变,影像节选,由艺术家提供
04
影像中的洋房充满着装修痕迹、断裂的墙面与失效的生活设施,而现实中你也选择将作品投影在由粘土块与外露钢筋构成的悬挂装置上,这个布展的灵感是有何而来呢?
最初看空间时,三楼阁楼建筑本身的斜顶三角形结构 直接 给了我很强的刺激,特别是这个老木头的质感,然后我就一直想要有什么作品能飘在空中。因为建筑历史通过砌墙抢占空间,我就想着干脆做一堵透光的墙飘起来好了,让投影能够穿过粘土块之间的缝隙在背后的墙面上形成网格状的光影,扭曲的钢筋就像失控的神经一样钻出来。不过这些都是最初的幻想,是我拿手电筒在家里测试后的想法。直到在空间里真的将它悬挂起来并打上投影后,真的很奇妙,影像被切碎了,投影附着在粘土粗粝表面的同时又会穿透缝隙,投射到后方的白墙和被木板封死的窗户上,形成了失焦、发散的光影网格。比如画面中鲜红的器官状椭圆或荧光黄绿的人脸,都会在后方木窗上留下斑驳的残影。影像、粘土钢筋,以及阁楼,在光的附身中形成了一个整体。


方阳个展,“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
05
你对E.SCAPE艺术空间此次的改造,比如用木板封钉窗户,刻意营造的昏暗灯光,你是期望以另一种形式占据这个空间还是重现这座洋房的历史?
我没有想去重现历史,更多的是去建立一种气质。这次改造主要是木板封窗,搬走了所有家具,不用常规的展览射灯,改成工地的检修灯。虽然空间墙面有各种打磨痕迹,但原本整体还是非常精致的,有充足的采光,确实会让你感觉这里原本是个家。
我想要我的作品和空间能共同形成一个有紧迫感的氛围,第一步就是封窗,减少采光,用看似仓促、交错歪斜的方式封堵窗户,而且保留了木板上各种锈钉和洞眼,在心理上可能会建立起一种僵尸片或者末日电影里抵御外部入侵或者要进行内部隔离的感觉。灯光全部是天花板垂挂,悬在半空,灯的正下方保留了一团黑色电线,就像血管或者什么寄生物盘绕在地板上。


方阳个展,“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
06
你将网络中的流行文化图像通过黏土转印、钢板封存等方式转化为实体作品。为什么你希望让这些图像重新获得一种物质性的身体?
网络图像和流行文化符号,无论是动漫截图、系统界面、表情包还是电影静帧,本质上都是一种没有身体的幽灵,可以无限复制也没有物理意义上的衰老。展览名“附身”,其实也是指图像转印这个行为。这次的转印过程里我换了一种胶,在擦纸的过程里加入更多的水,重新打湿粘土,这样会有更多不可控的撕裂和剥落。湿的粘土表层会从图像的破碎部分溢出,像皮肤结痂一样和图像破碎边缘重新结合,能形成一种特殊的质感。这和粘土块之间的分割,还有异形的边框相似,都让图像失去可读性和完整性。特别是钢筋可以贯穿粘土和钢板,没有铺满的粘土让图像呈现出大量的留白,整体看起来更像是在生长的东西,也像是破坏后再拼装的东西。


方阳个展,“附身 Possessed”,展览现场,E.SCAPE艺术空间,2026
07
你似乎很痴迷恐怖片题材作为你的视觉元素,你个人对恐怖的迷恋最初来自什么?
小时候,我接触外部世界的主要途径就是电视和电影。那时候电视会放很多香港电影,包括武打片、僵尸片和喜剧片,他们经常把恐怖、暴力和搞笑的内容放在一起,不过看到恐怖镜头还是会蒙着眼。长大后再看这些片子,真的会惊叹影片的设定、角色设计、灯光、镜头语言等等都太好玩了,特别是早年制作条件有限的片子,因为CG特效还没泛滥,大多都是手工去制作怪物、生物和服装道具,必须真正去摸索物理材料的脾气与质感。这种在有限资源里长出来的野生创造力非常迷人。



方阳,《直到黎明的暮色笼罩套房》,2026,单通道CG动画投影于装置,4k,有声,石粉粘土、泡沫、钢筋装置,6分58秒,尺寸可变,影像节选,由艺术家提供
08
近几年电影市场上出现了非常多备受好评的恐怖电影,你认为这是否也体现了当代人一种长期被压抑的集体潜意识的体现?以及你在创作这次展览系列作品的时候也是希望观众可以获得某种感官快感或是释放情绪的出口吗?
肯定是有关联的。特别是战后,或者和民俗、创伤、消费主义等等相关的主题。很多片子都有隐喻的,比如《哥斯拉》、《天外魔花》、《闪灵》、《驱魔人》、《活死人黎明》、《哭声》、《遗传厄运》等等。
我喜欢在创作里去做出一些反叛的、挑衅既定标准的东西。暴力与刺激性图像确实能给我带来一种直接的现实快感,我也希望展览可以给观众带来感官上的吸引。颜色、光、身体的形态,都可以让人想靠近。但我希望观众遵循自己的第一反应,可以喜欢,可以觉得厌恶,也可以不愿意继续看。
话说,恐怖片的子类型实在太多了,僵尸、丧尸、伪纪录片、外星人、身体恐怖、怪物、驱魔、鬼魂、吸血鬼、狼人、剥削片、铅黄电影、坏小孩、女巫、屠杀等等。

方阳,《直到黎明的暮色笼罩套房》,2026,单通道CG动画投影于装置,4k,有声,石粉粘土、泡沫、钢筋装置,6分58秒,尺寸可变,影像节选,由艺术家提供
我想分享一个博主themattcastro整理的恐怖影史的片单,里面涵盖了1900-2020年之间经典且有创新特点的恐怖片,共368部。(请点击下方自取。但并不是说不在片单里的就不值得看,切勿相信豆瓣上恐怖片的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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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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