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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韵生动

11-12

关键词:云气;中医

字数:7286



每当设计作品分享给他人时,常会有人问作品讲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笔者的设计实践也不例外,也有非艺术设计专业的老师评价笔者的设计作品仍存在阅读门槛。

对此,我目前探索实践的解决办法/路径是两个:

一个是从设计上优化与简化形式表达,降低阅读门槛。在设计实践后推文整理分享,从推文的阅读量也可以窥见一二,形式简单但仍有意义深度的作品,更容易被大众接受,这也为后续创作提供了方向的指引。当然不同的平台对于作品的接受情况,在阅读量上也有差异。例如小红书上分享的作品,因为分享的形式不同,以视觉范式为中心的综合材料绘画会更受欢迎,使用者也更易直接观看到作品的整体面貌,点开阅览。公众号上因为笔者有意的分享声音和影像等素材以及技术细节,阅读量较多的作品也与笔者技术路径转折点相契合。为了确保数据的可靠性便于分析,在内容分享上也刻意没有使用加热工具等引流方式增加曝光,减少了资金因素对于曝光情况的影响,更贴合现实艺术作品在大众中的体验反馈情况。

而另一个方法则是保留原来的创作风格,通过创作过程与笔记整理分享的形式,以类似“美育”的方式,针对性地提高观者的阅读意识,以相对降低阅读门槛。以近期分享的系列关于巫术玄学对于艺术形式语言生成的影响认识笔记整理,从文字到图形,逐层整理推进。这样的笔记整理并非是临时的有感而发,而是过往阅读笔记整理后的整合,在过去的认识下,产生了相应的设计作品。因此通过对笔记的阅读再回看设计作品会有更进一步的认识理解。例如在立冬(26.11.07)分享的《神圣几何》,直接对应的作品有《分形涌现》与《法天象地》(又名《楼观道》),其中隐藏的认知脉络,笔者也会尝试通过展览记录的形式进行分享和内容补全。这个步骤关键的是时间年份的梳理,例如《神圣几何》所整合的笔记包括了(22.11.14-23.06.05)笔者本科时期的毕业论文以及前期的一些书籍阅读笔记,以此为时间点,往后的作品都能或多或少地察觉其中的要素和认识。而这也只是有记录可考的信息整理。认识建立的影响因素有很多,阅读意识的培养任重道远。


而本次文章置于“苔痕”合集,是想结合着展览进行分享,个人理解的如何从中医——非艺术设计视角——理解艺术作品。对应笔记内容是抽象艺术课程(20.10.12-11.18)结课报告与临时整理的一篇小论文《“望”与“闻”——浅析中医六气在抽象艺术中的应用》(22.07.16),原文将附在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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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名称:云飞扬:西汉广陵漆木器文化与艺术

展览城市:南京

展览地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321号

展览时间:2026-08-15 至 2026-11-15

展览地点:南京博物院特展馆3楼11号展厅

虚拟展厅:云飞扬——西汉广陵漆木器文化与艺术

图片来源:南京博物院



昔者冯夷、大丙之御也,乘云车,入云蜺;游微雾,骛怳忽;历远弥高以极往,经霜雪而无迹,照日光而无景;扶摇抮抱羊角而上,经纪山川,蹈腾昆仑;排阊阖,沦天门。

——《淮南子·原道训》


展览共分为六章,引“风起兮”,而后以此为“宜酒食”、“长相思”、“辟不祥”、“君宜官”、“乐未央”、“寿千秋”,跋“云飞扬”。


▲展览序言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镶玉漆棺(棺身)

西汉中期,2010年江苏省盱眙县大云山江都王墓园2号(王后)墓

南京博物院藏

文字说明:这件镶玉漆棺的使用者为第一代江都王刘非的王后。玉棺出土于2号墓墓室中心部位,墓室早期坍塌损毁,后虽经盗扰,但玉棺结构清晰,是迄今为止考古发现的装饰信息最为丰富的玉棺。

棺原为梓木质地,经研究复原,其由棺盖和棺体扣合组成,上下口沿均用铜的鱼、虎、朱雀等飞禽走兽和神怪狩猎等图案,残存共约40个单体,彩绘线条流畅,生动而精妙。棺身外侧贴饰白玉璧、玉璜、玉虎;棺两端饰白玉璧。棺内贴饰玉璧和玉片组成的几何图案,玉璧,玉片接缝处贴柿蒂纹并以金银条装饰。棺外另饰有24个小青铜辅首衔环及6个大青铜辅首衔环,应是捆绑棺束以及抬棺时所用。

汉代葬玉文化发达,镶玉漆棺是当时最高等级的葬具。作为汉代独特的丧葬用具,该镶玉漆棺为重新理解汉人生命观和宇宙观提供了重要实物资料。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文物之上饰以玉璧的门阙,古代典籍中也时有记述,《三辅黄图》云:“宫之正门曰闾阖,高二十五丈,亦曰壁门。”“闾阖”的原意是“天门”,“壁门”就是饰有玉璧之门。天门亦即璧门。

“一个画地的圆环,即代表着一种人神对接、彼此沟通的仪式,有了它就意味着建立起一条到达天国的通道。”玉璧中间的圆孔应该是进出“四界”和“九天”的必经之门。


▲鎏金铜釦绘神兽云纹漆杯(閜)

西汉中期,2010年江苏省扬州市西湖镇中心村高南组1号墓

扬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文字说明:杯,因两侧有双耳,今称为”耳杯“,是秦汉日常饮食时使用最多的器具。两汉杯形态变化较少,常常大小成组。耳杯之“杯”源于手掬之“抔”,又称为“桮”“棓”等,《汉书》上说:“博食而不重味,案上不过三桮。”

不同规格的耳杯称谓也相异,小耳杯称为“㔶”(《说文·匚部》),大耳杯则称为“閜”(《说文解字·门部》)。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云龙纹漆杯

西汉中期,2013年江苏省盱眙县军庄208号墓

南京博物院藏

文字说明:杯内外壁均髹深褐色漆,朱漆饰。底正中绘柿蒂纹,柿蒂四瓣将底部四分,饰对称变形云龙纹。马王堆汉墓遣册记载类似耳杯称为”髹画龚中“,即杯心漆绘龙纹。杯内壁饰云气简化龙纹,耳面饰涡纹和几何勾连纹;外壁绘双道朱弦纹、涡纹等几何装饰纹。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银釦绘鸟兽云纹漆杯

西汉中期,1996年江苏省扬州市西湖镇胡场14号墓

扬州博物馆藏

文字说明:杯两耳部银釦,器外髹深褐色漆,口边朱漆绘几何纹,外腹部饰四对凤纹以云气纹。内壁髹朱漆,饰以浅褐色漆绘云气纹及菱形图案。底心髹褐色漆,以朱色、浅褐色漆绘两兽及云气纹。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云气纹盘

西汉中期,1997年江苏省扬州市西湖镇胡场17号墓

扬州博物馆藏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云气熊纹漆盘

西汉中期,2013年江苏省盱眙县军庄208号墓

南京博物院藏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神兽云气纹漆盘

西汉中期,2015年江西省南昌市墩墩山M1(海昏侯)墓

南昌汉代海昏侯遗址博物馆藏

文字说明:盘,汉时记载多称为“般”或“槃”,形制多样,最常见的是盛放食物的小型“食盘”,供人们进食时使用;又见漆盘上书有“饭槃”“果槃”,顾名思义是用以盛装饭食和瓜果。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凤鸟云气纹漆椀

西汉中期,2013年江苏省盱眙县军庄214号墓

南京博物院藏

文字说明:这种圆形无耳的小容器,或称为“椀”“盂”“盅”,也有谓之“盛”。这类器物是后世瓷碗的原型。作为最基本的饮食器具,既可以装流质、也可以盛主食饭羹。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云气神兽纹漆匜

西汉早期,2015年江苏省扬州市西湖镇蒋巷蜀秀河14号(陈庆)墓

扬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文字说明:匜外髹深褐色漆,内髹朱漆。体前伸一流口,槽内绘水獭捕食游鱼;内腹部髹朱漆,以黑漆勾绘,黄漆填色,绘几何状云气纹以及鹭鸶捕鱼,极具画面感;内底部髹褐漆,其内为朱、黄漆勾绘的变形云龙纹。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龙凤神兽云气纹漆食案

西汉中晚期,1997年江苏省扬州市西湖镇胡场22号墓

扬州博物馆藏

银釦云纹漆椀、鸟兽云气纹漆匕(西汉中期)银釦神兽云纹漆盘(西汉中晚期)

2010年江苏省扬州市西湖镇中心村高南组1号墓

扬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云气纹漆盘

西汉初期,汉高后七年,吴王十五年(前181)

1999年江苏省仪征市新集庙山村赵庄西汉墓

仪征博物馆藏

文字说明:盘内外皆髹深褐漆,用朱、褐漆彩绘。沿用朱漆绘一周波浪纹,内壁以朱漆绘两道弦纹,内绘波折纹,以圆点纹相间,内地以朱漆绘两道弦纹,内绘变形鱼纹,底心绘云气纹。

据盘沿铭文所示,该漆盘是西汉吴王刘濞十五年时,吴宫廷机构内官制造后下赐给臣属的。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云气纹漆奁

西汉早期,1998年江苏省扬州市西湖镇山头1号墓

扬州博物馆藏

文字说明:由奁盖、身套合。盖顶深褐色地,朱绘弦纹七道,分三圈纹饰带;外圈为朱绘水波纹,中圈为朱绘谷纹和卷云纹,内圈亦为朱绘谷纹,奁盖中心为连续的朱绘云气纹。形制与长江中游秦至西汉早期完全一致,但装饰风格与长江中游漆器有所不同,可能是广陵本地制作。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贴金银饰仙人鸟兽云气纹银釦漆奁

西汉中期,2011年江苏省扬州市平山乡万维工地8号墓

扬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贴金银饰仙人鸟兽云气纹银釦七子漆妆奁

西汉中期,2010年江苏省扬州市西湖镇中心村高南组1号墓

扬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文字说明:金银贴花出现在汉武帝时期,与当时崇尚的“黄白术”(即黄金与白银有助于升仙的信仰)有关。其工艺是用金或银片裁剪出各种花片,然后贴在漆面表面。上漆数道,使与漆平,再于朱或深色间隙配合具有叙事性漆绘,如此将器皿装饰得流放飞动,熠熠生辉,给人以流光溢彩、精妙绝伦的视觉感受。这类金银贴饰也开启了隋唐之世“金银平脱”技术的先河。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注:笔者在《分形涌现》与《法天象地》(又名《楼观道》)综合材料绘画的实践中,贴箔和技法表现上是有刻意模仿错金工艺与金银贴花、黄白术等效果。通过覆盖硫磺布熨烫烧箔后产生特定的肌理效果,并参考青铜锈蚀的色彩,以矿物颜料进行泼洒绘制。同时作为绘画形式,也参考《永乐宫》壁画的气象壮观。


▲羽人鸟兽云气纹漆盾(或翣)

西汉晚期,1994年江苏省仪征市陈集杨庄西汉墓

仪征博物馆藏

文字说明:正面以朱漆髹地,通体间饰云气纹,黑漆勾勒线条,填充彩绘。上部绘两个侧面相对的羽人,两羽人下方各绘一只相向嘶鸣的神鸟,右侧凤鸟身后绘一只展翅仙鹤。神鸟下方各绘一神兽,左为一豹形兽,右为熊形兽,兽尾下绘有一展翅仙鹤。中下部左侧绘有羽人驭龙,右侧为羽人驭虎,龙、虎脚踏云气。虎下方另绘有一仙鹤和一羽人。底部左侧绘有一龟一蛇,右侧绘有一九尾翼虎。

背面以黑漆髹地,朱、褐漆彩绘,顶部绘云气纹,间绘有羽人、飞鸟、龙、兔、鹿、牛等图案。中下部用黑漆勾线,褐漆绘一龟。该器绘制技艺高超,整个画面细密繁缛、气势恢宏;表现手法夸张,充满神秘感,无疑是一件西汉时期漆器珍品。目前研究者对该器的功能有两类推测,一是单从造型看,类似大型扇,即翣的形制,不过长柄已失;二是其形制与西汉一类仪式用漆盾的样式类似,或为此物。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神兽云气暗纹铜环首刀

西汉晚期,2011年江苏省扬州市甘泉镇宝女墩

扬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文字说明:剑身、刀的环首及刀身均使用特殊工艺满饰细密纹饰。剑身饰以卷云纹;刀身一面饰双虎、一凤和云气纹,一面饰双龙、一凤和云气纹。在兵器上装饰暗花纹多见于春秋晚期至战国,工艺繁琐且复杂。盱眙大云山江都王墓中曾见一件装饰卷云纹的铜矛,可见在西汉依然得以传承。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黄褐对鸟菱纹绮“乘云绣”残片

西汉早期,1972年湖南省长沙市马王堆1号墓,内棺

湖南省博物馆藏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墨书签牌及封检

西汉中期,1979年江苏省扬州市西湖镇胡场5号(王奉世夫妇)墓

扬州博物馆藏

文字说明:签牌(或称木楬)为长方形圆头,圆头涂黑,其上墨书物品名称。封检上部凹槽原有用于封缄的封泥,出土时封泥见阳纹“王”字;下部墨书物品的名称。签牌出土于侧厢北部装食品的草包附近。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玉龙环、云纹玉钩(一组二件)

西汉中期,1991年安徽省天长市三角圩1号(桓平夫妇)墓

天长博物馆藏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彩绘仙人神兽云气纹木瑟柱 及 博山纹鎏金铜瑟枘

西汉中期,2010年江苏省扬州市西湖镇中心村高南组1号墓

扬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文字说明:“瑟”属于弹奏散音的乐器,由双手并弹,一弦一音,是汉代最常见的弦乐器。瑟枘通过扭转纳弦,调整弦的松紧;瑟柱置于弦下,用于支撑琴弦,通过移动瑟柱可调节弦长改变音高。这件瑟的瑟柱上墨笔施彩,绘制各种仙人、珍禽神兽、天门等图像,极具博山纹的图式意象;加以同出的瑟枘也采用写意云气山形来刻画汉代仙山,据此推测该瑟装饰和设计,营造的应是一个整体的仙境空间。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鎏金博山炉

西汉中期,2015年江西省南昌市墩墩山M1(海昏侯)墓

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藏

文字说明:丝质成衣通常不能浣洗,此时炉的主要功能之一便是熏衣,常自名“熏炉”。在汉人信仰体系中,山岳是神仙居所所在,也是通过天界的必经之路。博山形象营造仙山意境,云气萦绕的仙山与神兽共同表现出汉人心目中对仙境的想象。嗅觉和视觉的并举,恰适合时人对长生、求仙场景和空间的祈愿。

图片来源:笔者拍摄,于26年11月

文字来源:南京博物院



前文之所以谈论自己作品与笔记说明,强调时期年份的重要性,也反映到此处笔记的整合中,什么时期的中医理论可以对应着审美思想对于创作的影响,而不是将理论拿来就用,强行捆绑解释。回看当时的小论文就存在这样的问题,但结合这次的展览,我想能更好地进行说明。


抽象艺术课程(20.10.12-11.18)当时有个“本草纲目”主题抽象艺术作业,要求是选择一组中医药学的概念,创作一个系列的主题抽象作品。以中医药学的“六气”为主题,创作一个系列(6幅)的抽象艺术作品;六气:风、寒、暑、湿、燥、火(对应三阴三阳)。

六气源于古人对自然气候及其变化规律的观察,在中医学中,它们不仅是自然环境的基本属性,也与人体生理、病理及万物生化过程密切相关。创作之初,我借助《黄帝内经·素问》中的五行理论,将六气与色彩建立联系:风生木,木对应青;寒生水,水对应黑;湿生土,土对应黄;燥生金,金对应白;暑与火则联系炎热、赤色等视觉经验。通过这种方式,将原本无形的自然变化转化为可以被观看和感知的色彩语言。

▲因为当时创作探索的技法太过复杂不好控制,最终只有两张相对丰富美观一些的作品

图片来源:笔者自绘


即使课程结束,我也一直在思考中医理论与抽象艺术之间的联系。中医学以阴阳五行解释人体的生理功能、病理变化,并将其应用于诊断与治疗,其思维方式中包含着典型的“取象比类”方法:通过观察自然界中具有相似属性的事物,建立彼此之间的关联。风、寒、暑、湿、燥、火虽然不可直接触摸其本体,却能够通过温度、湿度、运动、色彩以及对其他物质的影响呈现出来。

《黄帝内经·素问·五运行大论》中有言“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中医学认为变化源于运动,这一规律的提出是在古人认真观察自然现象的基础上总结而来。将日月五星的运行规律、正常气候变化与物质生长之间的关系联系,这个关系虽然很微妙。但可以从自然现象的客观表现来加以认识和总结。

《天元纪大论》中一开始就提出的:“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湿燥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以寒暑湿燥风五气为基础,广泛联系其与人体,与万物的生化关系进行归类,根据客观存在的自然界现象,从生活实践中周密观察和认真总结概括为“五藏之象”。

其中“风以动之”尤其值得注意,风的作用是动,空气流动就产生风,它在六气之间产生着调节作用。风从东南来就给人带来了温热,风从西北来就给人带来了寒凉。一年之中的季节气候变化以及生长收藏与风向密切相关。“风生木,其色为莅”,即青色,凡事物外观为青色,可以和风、木、筋、肝联系起来,例如肢体出现拘急痉挛患者面色常出现青色,肝病晚期患者,亦常出现青暗面色。六气的艺术表现也正是如此:并不需要直接描绘风、雨或火焰,而是通过形态的延展、线条的流动、色彩的冷暖以及材质的变化,使观者感受到一种超越具体物象的生命活力。

进一步来看,中医与道家思想对于“气”的理解,也为这种艺术表达提供了更深层的文化背景。道医同源的思想传统中,气不仅是自然运行的动力,也是人体生命活动与万物生成变化的重要基础。气有气机、气运、气象、气质等不同表现,既指向事物内部的运行状态,也体现为外部可感知的精神风貌。刘勰在《文心雕龙》中对自然之气、人身之气与作品之气的关系有所探讨,将创作主体的生命状态与文学作品的审美表现联系起来。由此,气不仅是自然哲学中的概念,也成为解释艺术创造与审美感知的重要范畴。

在古代视觉文化中,“云”与“气”之间同样存在密切联系。云是气在自然环境中的一种可见形态,气的聚散、升降与流动,可以通过云的生成、变化和运动得到直观呈现。从商周时期的云雷纹、先秦时期的卷云纹,到楚汉时期逐渐成熟的云气纹样,古人不断将自然界中流动、卷曲、聚散的形态转化为装饰图案。云气纹并非对自然云朵的简单摹写,而是通过连续的曲线、回旋的结构、舒展的尾端以及彼此交错的纹饰关系,将无形的气韵转化为有形的视觉秩序。通过对自然之气与人体之气的认知,由感性的具象认知上升到抽象认知。并通过对特征的表达,形成新的图式及形式语言,从而达到主观之“意”与客观之“象”结合,并反映一定的情感氛围。




推文排版/冷月

图文转载均需注明来源



参考文献


[1] 朱存明主编.天象之维:汉画像中的天文与人文[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24.

[2] 黄海波主编.中国传统文化与中医[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07.

[3] 冯时. 自然之色与哲学之色——中国传统方色理论起源研究[J]. 考古学报, 2016, (04): 445-468.

[4] 方药中 ,许家松. 《素问·五运行大论》讲解(一)[J]. 陕西中医, 1982, (3): 41-46.

[5] 萧军著.永乐宫壁画[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8.


拓展

[1] 24节气实验艺术工作坊展演

链接-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

链接-PublicArt NUA

[2] “云飞扬”展陈设计说明

链接


附

[1]小论文《“望”与“闻”——浅析中医六气在抽象艺术中的应用》(22.07.16)


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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